林幼恩看著他。
他真的老了。
鬢角的白髮多了，眼角的紋路也深。
比她大上這麼多歲，這門婚事打從一開始就全是算計和交換，誰都沒想過要談什麼愛情。
但這五年多，他每次站到她們母女面前的樣子——她都記得。
那種記得，不需要用“愛”這個字來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林幼恩動了一下手臂，後背的刺痛立刻竄上來。
她忍住，主動把手伸出去，覆在了亞正勳滿是皺紋的手背上。
“為了希雅，這點傷不算什麼。”
亞正勳反握住她，握得很緊。
喉結滾了一下，聲音低啞，帶著壓下去的狠。
“那幾個逆子，越來越沒有底線。”
“我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找死。”
他俯下身，湊到林幼恩耳邊，聲音極低，像是一句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話。
“你放心養傷。”
“我要把他們全宰了，一個都不留。”
“亞家的江山，我要捧到希雅手裡——乾乾淨淨的，一塊汙漬都不帶。”
林幼恩起身，輕輕依偎進他的懷裡。
窗外夜風吹過，病房裡的暖氣把這句話襯得極重。
這種時刻，她是真的安心。
就在氣氛沉到最深處時，門外傳來一陣輕促的敲門聲。
節奏不對。
林幼恩眼神立刻收緊——這是她和心腹之間約好的暗號。
亞正勳鬆開手，站首身體，攏了攏西裝領口。
“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宋琳閃身進來，隨手反鎖了門。
她臉色難看，呼吸不穩，手裡攥著一個薄薄的牛皮紙信封，捏得紙角都皺了。
“會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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