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景河一邊喘氣一邊嘟囔：“去查DNA啊……你們去查啊……那個雜種捲了錢準備跑路了，他們騙了所有人……”
這番話的資訊量太大了。
那幾個剛才叫囂得最大聲的長輩，現在臉色慘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金敏珠假死？
亞正賢和金敏珠私通？
二少爺是個野種？
這些詞隨便挑出一個，都夠把亞家的祖墳刨出來曬三天。
老太太的雙手死死摳著輪椅的扶手。
她一輩子最看重血統，天天把禮義廉恥掛在嘴邊。
亞正賢是她最信任的人。
不是之一，是唯一。
她腦袋裡嗡嗡地響。
她最疼愛的二兒子啊！
小時候瘦得一陣風就能刮跑，那時候，褲子短了一截，露著腳脖子，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
她拿自己的工錢給他買衣裳，教他識字，教他看賬本。
這麼多年，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偏心，可是她從來沒想過會騙她呀！
現在有人告訴她——
這個人，揹著她，跟大兒子正勳的老婆滾到了一張床上。
生了一個雜種出來。
擱在她眼皮底下養了三十多年。
天天叫她奶奶。
天天在她面前裝乖。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啊？
老太太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有東西堵在裡面上不來也下不去。
她沒有暈。
她渾身都在抖，抖得輪椅跟著一起顫，但她的眼睛死死地睜著，佈滿了血絲。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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