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快要瘋掉的時候——”林靜恩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方糖，遞到“夜王”嘴邊。
“夜王”立刻討好地將糖捲走，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畏威而不懷德。”林靜恩看著外甥女，只說了這六個字。
亞希雅坐在馬背上，沒有說話，要不是她二十幾歲的靈魂，還真聽不懂。
她想起了被她送到西非銅礦的亞恩熙，想起了在礦場削土豆的亞承佑，也想起了那個每天雷打不動跪在她家門口，現在又每天準時出現在校門口給她送早餐的崔宥謙。
鞭子，她有。
那糖呢？
是不是也該偶爾，給一點了？
下午，是二姐林善恩的課。
林善恩負責公司的公關與藝人關係維護，是個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笑面虎。
她的教學地點，在莊園的玻璃花房裡。
花房裡暖意融融，擺著精緻的下午茶。
林善恩正親手為亞希雅切著一塊草莓蛋糕。
桌上放著十幾份包裝一模一樣的甜點。
“希雅，如果現在讓你選，你會選哪一份？”
亞希雅看了看，隨手一指：“這個吧，看起來奶油多。”
“為什麼不嚐嚐其他的呢？也許有更好吃的。”
“麻煩。”亞希雅言簡意賅。
林善恩拍了拍手，秘書走進來，遞上一份檔案。
林善恩將檔案推到亞希雅面前。
“這是這十幾份甜點的資料。”
“A家的主廚是米其林三星，但脾氣古怪；B家的用料最頂級，但老闆有偷稅漏稅的案底；C家……”
亞希雅低頭翻了兩頁，抬起頭。
“二姨母是想告訴我，選什麼不重要，知道自己選的是什麼才重要？”
林善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差不多。”
“再往深一層——你看見的每一個人，都是一份這樣的報告。”
“他的價值是什麼，弱點是什麼，用他會有什麼好處，又會埋下什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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