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宥謙在她旁邊，依舊安靜地磨墨。
突然，全藝真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還貼著一塊創可貼，上次摔的傷還沒好。
她看著崔宥謙，眼神複雜。
“崔宥謙，你……你為什麼要把自己弄成這樣？她到底有什麼好的？”
崔宥謙磨墨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抬頭。
“與你無關。”
全藝真被刺痛了，她把怒火轉向了亞希雅。
“亞希雅！你太過分了！你把他當成什麼了？僕人嗎？”
亞希雅終於捨得從她的畫作上抬起頭，那雙大眼睛眨了眨。
“僕人？”她歪著頭，聲音軟糯，“沒有呀，宥謙哥哥是自願幫我的，對不對呀？宥謙哥哥？”
她看向崔宥謙，眼神里帶著命令。
崔宥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滿臉憤怒的全藝真，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我是自願的。”
“你……”全藝真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亞希雅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她拿起剛畫好的“全家福”，對著全藝真晃了晃。
“你看，我畫得好不好看？”
然後，她拿起毛筆，蘸滿了崔宥謙辛苦磨了半天的墨汁，在那張畫上，狠狠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哎呀，畫錯了，不喜歡了。”
她把那張被毀掉的畫，隨手扔到崔宥謙面前的地上。
“宥謙哥哥，這張也賞你了。”
做完這一切，她看都沒看全藝真，收拾好自己的小畫板，哼著歌，準備等保鏢來接。
全藝真“哇”的一聲哭著跑開了。
而崔宥謙，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沉默地彎下腰，將那張被墨跡汙染、踩上了腳印的畫紙，一點一點，撿了起來。
他的指尖，在顫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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