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希雅跳下鞦韆。
“你在花園站了三個小時，不是因為無聊，是在等我出來吧？”
“對。”
全知赫沒有否認。
“你們班上有個叫崔宥謙的，每天給你磨墨。這件事在上流圈子的家長群裡己經傳開了。”他推了推眼鏡，“我對你很感興趣。”
“然後呢？”
“我覺得磨墨這種用法太浪費。”
全知赫蹲下身，視線跟亞希雅平齊。
“崔家嫡長孫，鋼琴金獎得主，小提琴也是專業水準。你讓他磨墨，外人看到的只有羞辱。”
“但如果讓他做一件更“體面”的事——比如為你演奏——他會覺得自己被重新認可了，會更賣力地討好你。”
“而外人看來，你不是在欺負他，是在“栽培”他。”
“這樣，他就不只是你的僕人，是附庸。”
亞希雅低頭看著他。
然後笑了。
“全知赫，你的建議還行。”
她豎起一根手指。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我從沒把崔宥謙當獵物。”
亞希雅的笑容收起來，聲音輕輕的，像在陳述一個很簡單的事實。
“獵物是會跑的，他不會跑。”
“他是工具，工具不需要感激你，只需要好用。”
“至於怎麼用——”
她拍了拍全知赫的肩膀，動作隨意。
“我比你清楚。”
全知赫愣住了。
他盯著亞希雅的臉看了好幾秒，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轉。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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