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被那悲傷到極致的琴聲吸引。
全知赫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亞希雅則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崔宥謙這隻狗，她算是徹底圈養成功了。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崔宥謙沉重的呼吸聲。
他放下小提琴，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剛才那首曲子，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
“很好聽。”
亞希雅睜開眼，看向他，語氣平淡，“以後我上課，你就負責拉琴吧。”
“是，小姐。”崔宥謙低下頭。
全知赫在一旁看著，嘴角的笑容依舊溫潤，眼底卻劃過冷光。
他本想透過羞辱崔宥謙來彰顯自己的地位，反而讓亞希雅找到了一個更順手的工具。
這十年，崔宥謙的存在，看來還是礙眼。
放學後，亞希雅拒絕了全知赫共進晚餐的邀請，也無視了崔宥謙亦步亦趨的跟隨，獨自一人坐上了回家的車。
車上，她接通了宋琳的通訊。
“小姐，七號發回了第一份報告。”
“說。”
“報告很詳細。”
“全知赫從十二歲起，每天的睡眠時間精確到分鐘，飲食攝入卡路里精確到個位數。”
“他看的每一本書，見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被記錄在案。”
“重點。”
“全知赫所有行為的唯一目的，就是構建一個完美的、符合社會期望的“總統之子”形象。”
“他沒有任何私人愛好，沒有任何情感宣洩的出口。他不是在生活，他是在執行一套精密的程式。”
“報告的最後一頁，七號給出了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
“全知赫是一個沒有弱點的人，因為他沒有“人性”。”
亞希雅沉默了。
一個沒有感情，沒有弱點，只有純粹理性和目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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