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堆滿了發臭的垃圾桶。
崔宥謙靠在潮溼的磚牆上，哆嗦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螢幕碎裂的舊手機。
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值錢的東西。
他翻出一個號碼。
那是他昨晚在宴會後臺，無意中看到全知赫的秘書撥打過的一個內部專線。
電話撥了出去。
“嘟——嘟——”
響了很久，就在崔宥謙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電話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冷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煩躁。
“誰？”
全知赫的聲音。崔宥謙嚥了一口唾沫，嘴裡全是泥腥味。
“全少爺……是我，崔宥謙。”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怎麼，崔家的喪家犬，現在到處亂咬人了？”全知赫冷笑。
“我有個秘密。”
崔宥謙不理會對方的嘲諷，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一個關於亞家那個老頭子的絕密情報。”
“我親眼看到的。”崔宥謙壓低聲音，語速越來越快，“他咳血了，咳得整條手帕都紅了，臉色跟死人差不多。”
“那老頭身體己經撐不住了。”
“亞希雅現在全靠他撐著，只要老頭子一倒，亞家就會徹底大亂。”
崔宥謙對著電話，生怕對方結束通話。
“全少爺，只要你保我一條命，送我出境就行。”
“我把亞家內部那幾個老傢伙的弱點，全都告訴你。”
電話那頭，全知赫把玩著打火機的動作停住了。
火苗在昏暗的房間裡跳躍。
頂級會所的私人套房裡。
全知赫聽著電話裡崔宥謙粗重的喘息聲。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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