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穿著一條洗得有些發白的棉布裙子,眉眼低垂,神色憂鬱,骨相和氣質,活脫脫就是當年跳樓自殺的樸秀珍。
全知赫的手捏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一張照片被他緊緊攥在手心,照片邊緣都被捏得發皺。
他猜不到這是誰的局,但他預感極度糟糕。
那種深埋在心底對母親的病態思念,和麵臨未知失控的恐懼,正在瘋狂拉扯他的神經。
這樣特殊的人,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現。
絕對不是好事。
全知赫的呼吸粗重,車廂內氣壓低得可怕。
他看著那個酷似母親的女人隨著人流消失在街角,並沒有立刻下車去追。
極度的理智正在壓著他快要脫韁的情緒。
就在這時,車載電話瘋狂響起,螢幕上顯示著“全尚元”三個字。
他閉了閉眼,接通電話,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父親。”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還在外面轉悠什麼?!”全尚元在電話那頭暴跳如雷,聲音大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我剛收到風聲,崔玧宰那個老狐狸打算在今晚的迎新晚宴上,讓他的兒子和亞家公主徹底生米煮成熟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嘛?”
全知赫握緊手機,沒有出聲。
“你平時乾的那些爛事,我都替你兜著,因為我覺得你還有點腦子!現在亞家這隻肥羊眼看就要被崔家吞了,你這十年的功夫全餵狗了嗎?!”
全尚元的話極其惡毒,“我警告你,全知赫!我的選票現在岌岌可危,我要是下臺了,你以為你暗網裡做的那些勾當能瞞得住?亞家如果我們吃不下,大家就一起死!”
電話被粗暴結束通話。
剛才斑馬線帶來的那一點點關於母親的殘存溫情,被權力的鞭子抽得煙消雲散。
全知赫將手機狠狠砸在儀表盤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重新將視線投向手機螢幕的屏保——那是他在亞希雅在開學典禮上的一張側臉抓拍。
志在必得的瘋狂慾望,漸漸爬滿了他那雙極具欺騙性的眼眸。
與此同時,新雅居的指揮室裡。
亞希雅正透過竊聽裝置,完整地聽完了這通電話。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茶,輕輕吹了吹漂浮的熱氣,嘲弄地笑了一下。
全知赫裝了十年不食人間煙火的高智商男神,現在被逼到了牆角,他要怎麼反擊呢?
這出戲,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螢幕切換,十誡傳回了崔家密室的即時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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