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全是消毒水和中藥的味道。
醫療儀器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
亞正勳靠在床頭，鼻腔裡插著氧氣管。
他瘦了太多，顴骨高高突起，手背上全是青筋。
但他的眼睛是睜著的。
外面那番動靜，他聽得明明白白。
看到亞希雅推門進來，他乾癟的嘴角動了一下。
“過來。”
亞希雅走到床邊，拉過椅子坐下。
“老頭子，外面那幫人是你故意引出來的吧？”
亞正勳咳嗽了兩聲。
抬起手指點了點亞希雅。
“瞞不過你。”
他喘了口氣。
“我不裝得快死，那些躲在泥巴里的王八蛋怎麼肯自己爬出來？”
亞希雅看著他。
“玩誘蛇出洞的把戲，你萬一真出了事呢？”
“出事？”亞正勳嘶啞地笑了，“你媽在外面攔著呢，你又趕過來了——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笑了幾聲，牽動了什麼地方，疼得臉皺成一團。
緩了半天。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密封的黑色信封。
“希雅。”
亞希雅接過來。
拆開。
裡面是一張黑色的儲存卡，和一頁手寫的密碼紙。
“夜梟。”
亞正勳說。
亞希雅握著那張卡片的手，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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