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三天前，全知赫從海外秘密飛回了國內。
他用的是假護照。
走的是釜山港的私人碼頭。
這麼大的聽證會，他不可能隔著一塊螢幕看戲。
他要親眼看著亞希雅的臉，在崔宥謙掏出那個牛皮紙袋的瞬間，碎裂。
此刻，他就坐在禮堂側面的校董席位後方，半張臉藏在陰影裡，嘴角掛著笑。
身邊的幾位校董個個神情篤定，和他交換過不止一次眼神。
一切盡在掌握。
閃光燈密集地砸在每個人臉上，快門聲連成一片。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證人席上的崔宥謙，以及他面前那個薄薄的牛皮紙袋。
沒人說話。
幾千人的禮堂，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崔宥謙站起來。
目光低垂，沒有看任何人。
“這份檔案裡，確實記錄了罪證。”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會場，也傳進了幾十萬線上網友的耳朵裡。
陰影裡，全知赫的笑容又深了一分。
李理事和幾位校董會成員互相看了一眼。
穩了。
崔宥謙頓了一頓。
抬起頭。
他的眼神變了。
那種跟了他十年的隱忍和怯懦，不見了。
剩下的東西很奇怪，不是憤怒，不是決絕，是一種走完很長很長的路之後終於可以坐下來的平靜。
“但這些罪證，不是亞希雅小姐的。”
禮堂炸了。
全知赫的笑僵在臉上，像被凍住了。
“你說什麼？”一名校董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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