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希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無聲的，只有一滴。
順著臉頰滑下來，落在父親的手背上。
她很快抬手擦掉了。
亞正勳看到那滴眼淚，喉結動了動。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眨了好幾下眼睛，紅了眼眶。
好一會兒，他才轉回來。
“樸叔。”他叫了一聲。
樸老董事上前，眼眶通紅：“會長。”
“希雅以後的路，你們這些老傢伙多看著點。”亞正勳的語氣像在交代後事，又像在下命令，“她要是做錯了，你們該說就說，但誰要是敢背後捅她刀子——”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樸老董事重重點頭：“會長放心。”
亞正勳又看向林幼恩。
“幼恩。”
林幼恩握緊他的手，淚流滿面：“我在。”
“別哭了。”他用拇指擦了擦妻子臉上的淚，動作笨拙而溫柔，“我又不是明天就走，醫生說了，好好治，還有時間。”
他頓了頓，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兒。
“我還想看希雅把那些人全收拾了呢，總得讓我看到那天。”
林幼恩破涕為笑，輕輕打了他一下：“說什麼呢……”
亞正勳笑了，是真的笑了。
然後他閉上眼睛。
“累了，你們都回去吧！希雅——”
“嗯。”
“明天開始，你就是代理會長了。”他沒有睜眼，但嘴角還掛著笑，“去吧，讓他們看看，我亞正勳的希雅公主的風範。”
亞希雅接過律師遞來的檔案。
上面一行字——“亞正集團代理會長任命書”。
亞正勳的簽名龍飛鳳舞，筆鋒凌厲，看不出任何虛弱。
她把檔案摺好，放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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