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允的手停住。
通風口的蓋板鬆動。
一顆螺絲掉下來。
啪。
落在雪白桌面上。
李道允盯著那顆螺絲。
下一秒，通風口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團彩色東西掉下來。
啪嗒。
啪嗒。
啪嗒。
十幾只活體毛毛蟲落在桌面、鍵盤、資料夾上。
綠色的，黃色的，黑紅相間的。
還在蠕動。
其中一隻爬到了他的手帕旁邊。
李道允呼吸一窒。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劃開。
咖啡灑在杯墊外。
棕色液體流過白色桌面，染到一份對賬表邊緣。
李道允盯著那塊汙漬。
胃裡翻起來。
他用手撐住桌沿，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又一批蟲子從通風口掉下。
有一隻落在鍵盤上，慢吞吞爬過回車鍵。
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李總監。”
不是內線。
是藏在房間裡的監聽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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