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阿媽演戲演了半輩子，在亞家又演了十幾年，什麼時候她都是那個鎮定的會長夫人。
可剛才那通電話裡，她媽聲音是抖的。
不是裝的那種抖。
是真怕了。
“嗡——嗡——”
手機又震了。
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還是“母親”。
亞希雅一把接起來，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急：“阿媽！阿爸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林幼恩的呼吸聲又急又亂，像是在走廊裡快步走。
“希雅，你到哪了？”
“剛過漢南洞，還有十幾分鍾，阿媽，您別瞞著我，阿爸到底怎麼樣了？”
“醫生剛出來跟我說了一句話……”
林幼恩的聲音突然卡住了，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死。
亞希雅心裡一沉，攥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說什麼了？您別嚇我。”
“他說……你爸的腎臟指標在塌，不是普通的衰竭，是整個系統都在往下垮。”
“什麼叫整個系統都在往下垮？”
林幼恩抽泣了兩聲，再開口時，聲音裡那點碎裂的尾音己經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希雅，你阿爸要是撐不過今晚……”她死死攥著亞希雅的手腕，眼眶還是紅的，但那雙眼睛裡的淚光，己經凝固成一層冰冷的殺意。
“亞家旁支那些蟄伏了二十年的餓狼，明天一早就會衝進這間病房。”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宋琳他們穩住集團！”
亞希雅咬緊了後槽牙，鼻根一陣發酸，眼眶猛地熱了一下。她狠狠吸了一口氣，硬把那點潮意逼回去。
“媽，你聽我說。”
亞希雅壓著聲，一字一句：
“你就在搶救室門口給我守著，哪兒都不許去。“
”誰來了都不許簽字、不許進、不許碰我爸一根手指頭，我馬上到。”
“我馬上到。”
她把最後上文幾個字加重了音調，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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