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藝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炸進來，嘴裡不知道嚼著什麼，含含糊糊的。
“大小姐！你快看網上！全尚元那張臉——我截了三百張圖了！”
“每一張都是表情包級別的！嘴歪了都！”
“我手底下的號還沒動呢，網友自己就把他扒了個底朝天。熱搜前十我們佔了七個！”
“最狠的一條你猜是什麼——“總統的煙花，炸的是自己的墳頭”！不是我編的啊，網友說的！”
鄭藝顯然己經進入了瘋狗接戰模式。
“我說大小姐，這煙花要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我都以為是您故意點的。”
“時機也太絕了吧？全知赫在裡面嚎，外面煙花啪啪炸，隔著螢幕我都看樂了。”
亞希雅沒接她的話。
她走近落地窗，赤裸的腳趾踩在冰涼的大理石窗臺沿上。
窗外，煙花正進入最密集的階段。
十幾朵同時綻放，把漢江江面映成一片流金碎銀。
遠處希爾頓酒店的大樓燈火通明，可透過煙花的間隙，她能看見大門口己經開始有人往外跑了。
黑壓壓的人群。
衣冠楚楚的國會議員們，剛才還在裡面舉著香檳杯拍全家福，現在一個個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高定禮服的裙襬拖在臺階上，皮鞋踩在碎玻璃上。
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攔車，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被煙花照得忽明忽暗。
韓宴的聲音接入了頻道。
跟平時的溫柔判若兩人，冷得像塊鐵。
“大小姐，車議員剛發來加密簡訊。”
“原話——“煙花秀配得上今晚這場好戲，彈劾稿件己經備好，閣下何時需要我登臺？””
亞希雅微微揚了一下下巴。
“告訴他——煙花滅了，他再上。”
“別急，戲要一幕一幕唱，今晚還沒到他出場的時候。”
“讓他先安安穩穩回家睡一覺。”
“明天早上醒來，全韓國的報紙頭版會幫他把路鋪好。”
韓宴頓了一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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