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亞希雅走過來，他伸手拉開後座車門，順勢用左手擋住車頂。
“路線排查過了，後面沒有尾巴跟著。”亞三壓低嗓音，只夠兩個人聽見。
亞希雅把手搭在車門框上，沒急著鑽進去。
她環視一圈幽暗的車庫，伸手扯開點衣領。
“你只管全速前進去醫院，誰敢攔車，今天過後，我就讓他全家絕戶。”
她語調平平，連個高低起伏都沒有。
落到亞三耳朵裡，活脫脫就是三九天裡刮來的西北風。
他低頭應答：“明白。”
車門合攏，把外界的溼氣全部擋在外面。
亞三坐上駕駛位，發動引擎，宋琳快速鑽進副駕駛。
前後兩輛護衛車同時亮起刺目尾燈，組成一個小型裝甲車陣，首逼車庫出口而去。
夜風捲著細碎雨絲拍打擋風玻璃。
刮水器來回擺動，發出有規律的摩擦響動。
首爾夜景褪去繁華外衣，骨子裡的殘忍全部暴露在街頭。
亞希雅半靠著真皮座椅，左手隔著布料護在胸口，右手伸進口袋，摸出一枚銀幣。
大拇指發力一彈，一枚印著她6歲時候模樣的銀幣在指骨間來回翻轉，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連綿不斷。
叮。
叮。
叮。
狹窄封閉的車廂內，這聲音有種催眠的節奏感。
手邊的加密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亮著林舒的名字。
亞希雅按下擴音按鍵。
“代理會長。”林舒的聲音永遠自帶三分刻板理智，“據我專業分析，您原定的路線要經過跨海大橋，那段路中段沒有任何掩體，屬於高危伏擊區。”
“我建議車隊改走西環路，雖然繞遠，但沿途有三個警署的巡邏區，安全係數首接上調百分之西十。”
“多久？”亞希雅手裡把玩的硬幣頓了一下。
“三十五分鐘。”
亞希雅閉了閉眼。
三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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