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是生理性的淚水。
是極致的壓抑。
她站起身，膝蓋因為剛才的撞擊還在打顫，但她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槍。
她一步一步走到亞三的屍體前，慢慢蹲下。
那隻拿慣了鋼筆和茶杯、向來只撥弄人心算計的手，探進混著腦漿的血泊裡。
一點一點，把亞三僵硬手指裡攥著的那張紙條抽了出來。
紙條己經溼透了。
她低頭仔細看了一會兒枝條上的內容，然後慢慢疊好，塞進自己貼身的口袋。
抬起頭，那張漂亮至極的小臉上，那條長長的血痕把她襯得像從十八層地獄裡爬出來的豔鬼。
她左手重新抱緊那個裝丹藥的玉盒。
沒有歇斯底里的尖叫，沒有崩潰的嘶吼，只有一種冷到骨髓裡的平靜。
“亞二。”
“在！”
“這幫西八崽子（????），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動我的人。”亞希雅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眼都像是裹著冰刀，嚼碎了才吐出來，“弄不死我。”
她盯著地上的屍體，眼睛裡翻滾著比黑夜更濃稠的殺意。
“他們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他們全家，連他們家門口的一條狗，我都要剁成塊喂王八。”
亞二猛地磕了個頭：“是！一個不留！”
“亞西。”一首守在暗處的亞西立刻上前。
“你親自帶人。”亞希雅指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宋琳，“拿槍頂著醫院裡最好的外科大夫，把宋琳給我救回來。”
“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大夫一家老小首接沉江。”
“明白！”
“至於亞三……”亞希雅喉嚨裡發出極其輕微的一聲氣音，“找殯葬師，把亞三的臉修正一下，再用冰棺封起來，等我，等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就來送送他。”
亞二愣住了。
一個暗衛，得到主子如此慎重的對待？這不合規矩。
“我的話就是規矩。”亞希雅一記眼刀掃過去。
“是！”
把後方全部分配乾淨。
亞希雅沒再看地上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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