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柳賢讓護士把輪椅停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他知道分寸——這個時候不能靠太近。“急診那邊縫完了，躺著也是躺著。”
他頓了一下，目光越過亞希雅的肩膀，看向那盞紅燈。
笑意淡了。
“宋琳系……怎麼樣了？”
亞希雅的拇指在硬幣邊緣摩挲了一下。
“還在裡面。”
柳賢沒再問了。
他偏過頭，用沒受傷的左手從輪椅扶手旁的掛鉤上取下一個陶瓷杯，遞向亞希雅的方向。
“韓宴姐讓我帶的，薑茶，燙的。”
亞希雅沒接。
柳賢也不收回去，就那麼舉著。
胳膊舉了快兩分鐘，石膏邊緣硌得他手腕生疼。
他臉上的笑紋絲不動。
亞希雅終於偏過頭，掃了他一眼。
“你胳膊不要了？”
“不要了。”柳賢眨了一下眼，笑得乖巧，“公主喝一口，我這條胳膊就算沒白斷。”
亞希雅抽出一隻手，把套著可愛卡通熊圖案的陶瓷杯拿了過去。
沒喝，只攥在手裡。
掌心貼著布料傳遞出來的溫暖，熱得她指尖微微發紅。
她重新把目光釘回那盞紅燈上。
又過了十二分鐘。
【修復進度：68%。脾臟縫合完成，腸繫膜修復進入第二階段。目標心率回升至每分鐘52次，血壓正在恢復。】
亞希雅攥著保溫杯的手指，鬆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走廊另一頭，電梯門又開了。
韓宴走出來。
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幾個食品的外賣袋和沒有開封過的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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