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意外。”
徐知妍冷笑了一聲。
“可你二叔手裡有東西——一份行車記錄儀的備份。那段路剛好是監控盲區，但你大伯自己裝了記錄儀。”
樸美惠的呼吸急了半拍。
“到了什麼？”
“另一輛車。”
徐知妍一字一句地說。
“你大伯不是自己衝下去的，是被別車逼下去的。那輛車的車牌雖然經過處理，但款式、顏色，和你父親當時開的那輛一模一樣。”
樸美惠張了張嘴，喉嚨發緊，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你二叔不敢公佈——公佈出去樸家就完了，但他捏著這個把柄，時不時拿出來敲打你爸爸。”
徐知妍撫摸著髮簪。
“所以這些年，他再怎麼囂張跋扈，你爸都忍著。”
“一旦撕破臉，大家一起完蛋。”
“那塊表……”
“那塊表是你大伯的。”
徐知妍的眼神變得空洞。
“車禍後，你爸爸去現場，從你大伯手腕上取下來的。”
“他說是留個念想。”
她頓了一拍。
“可我知道，他每次看那塊表，看的不是念想——是警告。”
樸美惠的胃翻了一下。
她想起父親這些年來的“忍讓”，想起每次二叔鬧事後父親那副“算了算”的態度，想起母親偶爾在深夜獨自坐在梳妝檯前發呆的樣子。
原來不是寬容。
是恐懼。
“媽，這些事，你怎麼知道的？”
徐知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站起身，走到女兒面前，把髮簪插回她的髮髻。
“美惠，你很聰明，比你爸爸更聰明，所以媽媽告訴你這些，不是要你去報仇——是讓你看清楚，這個家裡，沒有一個人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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