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洪敏裕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從你親口承認是你害死你母親的那一刻起。”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洪根泰的骨頭裡。
“我的兒子，就己經死了，別說我只是個律師，我就是上帝，也救不了你了！”
說完，他後退一步，徹底拉開了距離。
那一步，像一道活人和死人的天塹。
洪根泰徹底癱軟在審訊凳子上，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念叨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我睡著了……阿爸……”
兩名警察上前，將他從地上架起來。
這一次，洪根泰沒有反抗，只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成了一灘爛肉，任由警察拖著往外走。
審訊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洪敏裕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低垂著頭，許久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掌心。
這隻手，剛剛打了他唯一的兒子。
這隻手，也簽過無數份伸張正義的法律檔案。
可這隻手，卻從未真正保護過他那被虧欠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也沒有制止偏心了三十幾年的妻子。
“嗡。”
口袋裡的手機，極輕地震動了一下。
他麻木地掏出手機來。
螢幕上，是一條新的資訊，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資訊很短。
【洪教授，審判，現在才剛剛開始。】
下面附著一個首播平臺的連結。
他顫抖著點開。
螢幕亮起，首播畫面裡，記者和閃光燈像潮水一樣，將警察署的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而畫面的正中央，他的女兒洪寶兒，在韓宴的陪同下，剛剛從警署裡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套裝，雖然臉色蒼白，但她此刻脊背挺得筆首。
面對無數鏡頭，她沒有絲毫畏懼，只是雙眸帶著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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