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秘書站在他身後，跟著跪在地上，眼眶通紅。
她跟在亞正勳身邊這麼多年，見過他鐵血手腕地清洗內部叛徒，也見過他在商戰中殺伐果斷讓對手跪地求饒。
更陪著他站在亞正集團的最高層俯瞰整個韓國，但她從未見過，這個老人會跪下。
走廊裡的其他人，保鏢，助理，醫護人員，全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悄悄擦眼淚，有人低下頭不敢看。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沉重了。
沉重到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無力和絕望。
黑暗的病房裡，亞希雅還在不停地磕頭，她的額頭己經磕破了。
她的意識己經開始模糊，耳邊全是嗡嗡作響，但她還在一下一下地磕。
柳賢終於忍不住了，他衝進病房，單膝跪在亞希雅身邊。
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色的手帕，一隻手扶住亞希雅的肩膀，抬手擦過她糊滿鮮血的臉。
他的聲音哽咽著，眼眶通紅，“殿下……別磕了……”
“您的頭都破了……”
亞希雅沒有理他，無力地揮開他，準備再磕下去的時候，
柳賢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扶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眼前這個16歲的殿下，太瘦了。
從口袋裡掏出急救包，手忙腳亂地想要給她包紮傷口，這是第一次，他的手不聽使喚的抖。
從未在任何時候顫抖過的手，此刻抖得連繃帶都纏不好。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幼恩夫人真出了什麼事情，那他的殿下.......
紗布一圈一圈地纏在亞希雅的額頭上，可很快又被血浸透，滲出殷紅的顏色。
亞希雅失神地看著前方，眼神空洞。
整個病房裡只有柳賢壓抑的哽咽聲和走廊外面的搶救聲。
突然，亞希雅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柳賢……”
“我在，殿下我在！我一首在！”
柳賢紅著眼眶，湊近她。
“動物求人，如人求上帝……”
亞希雅看著他，但眼睛裡沒有焦距，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沒看他。
“我這樣誠心地求他……他會不會答應……把阿媽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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