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樸家三房的妻子,同時也是裴家的大女兒,裴瑞娜。
她的懷裡緊緊摟著一個被凍得臉色發青的八歲小男孩樸岑。
她眼神里既有對槍口的恐懼,又帶著一絲自作聰明的算計。
“亞小姐!”
裴瑞娜的聲音在寒風裡發顫,但她極力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您好,我是裴家的裴瑞娜,裴瑞妍是我的妹妹,馬上!馬上就要和你們亞家二房的少爺亞承敘訂婚了!”
“算起來,大家以後也是親戚。”
裴瑞娜心裡飛快地盤算著,總覺著,亞希雅再怎麼跋扈,看在這一層的份兒上,多少也要顧忌裴家在政商兩界的顏面。
“更何況。”她摟緊了懷裡瑟瑟發抖的樸岑,“我們三房和投毒的事毫無關係!您這樣株連無辜,傳出去,是不是對您的名聲不太好?”
亞希雅忽然輕輕呵了口氣,外面的風雪更大了。
全場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所有黑衣人都像看死人一樣看著裴瑞娜。
亞希雅靠在真皮靠背上,歪了歪頭,看著這個滿臉寫著“我很聰明”的女人。
“柳賢。”
“殿下。”
“我本來只想折騰一下樸戊彬和那個只會下藥的蠢貨。”
亞希雅語氣裡透著惡劣的戲謔。
“可這位裴夫人非要跟我談規矩,談親家,本小姐要是不送她點見面禮,是不是顯得我們亞家太小氣了?”
柳賢臉上的笑意加深,“殿下說得對,不回禮,的確有失體統。”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袋,長臂一揮。
紙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首接砸在了裴瑞娜腳邊的雪地裡,封口順勢散開。
幾張蓋著首爾頂尖基因鑑定中心鮮紅印章的紙張滑了出來。
裴瑞娜下意識低下頭,視線掃過最上面那張紙,是一份DNA親子鑑定報告。
被鑑定人一欄,赫然印著她再熟悉不過的三個名字。
樸真錫。
樸善珍。
樸岑。
而最下方的鑑定結果欄裡,加粗的黑色字型——【確認生物學父母關係】。
裴瑞娜的腦子“嗡”了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原本端著貴婦架子的表情首接僵死在臉上,她的視線黏在那行字上,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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