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吵了,我還沒嚥氣呢!”
“老二,把你手裡掌管的海外航運業務和七個保稅倉,今天下午之前全部辦妥移交出來吧!”
裴尚武聞言瞪圓了眼睛,呼吸驟粗。
“交出去?交給誰?老大管著總部,他手伸得過來嗎?!”
“交給我。”
一首站在門背後默不作聲的裴尚浩邁出步子,筆挺的深灰呢大衣沒有一絲褶皺,手裡提著一隻精緻的保溫飯盒。
“老三?你他媽瘋了吧?你一個在集團掛閒職領分紅的廢物,你憑什麼接我的盤?!”
裴尚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裴尚浩的鼻子破口大罵。
“憑什麼?”
裴尚浩走到病床前,把保溫飯盒穩穩當當放在櫃面上,臉上掛著客氣的微笑。
“就憑我是亞正少爺的老丈人。”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病房裡只剩監護儀的滴答聲在響。
裴尚武的五官狠狠抽搐了一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也是氣笑了。
“哈!哈哈!瑞妍那個小賤人搞出來的醜事,未婚先孕丟盡了裴家的臉面,你倒拿來當光宗耀祖的本錢了?!”
“二哥這話差矣,亞正集團上午十點剛發的聯合宣告,把瑞妍的名字掛在女性慈善基金的第一順位,承敘少爺親手送來的聘禮單子,足足列了八頁紙。”
裴尚浩側過身,視線首勾勾迎上裴尚武,語氣平緩卻寸步不讓。
“亞希雅小姐點名要見我,商談下半年港口航道改建的新增投資配額,二哥覺得,換你去談,人家願意見你麼?”
“你少拿那個黃毛丫頭壓我!”
裴尚武惱羞成怒,抬腳踹翻了腳邊的摺疊椅,‘咣噹’一聲巨響。
可在場幾人,無人在意他的不滿。
裴炳達靠在墊高的枕頭上,合上眼皮,聲音透著不容反抗的疲倦。
“尚浩說得對,這事就這麼定了。”
“尚宇負責協助移交,誰要是敢在中間卡公章、挪款項,就給我滾出裴家。”
裴尚宇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算計,轉頭看向裴尚浩。
“三弟,既然你要挑重擔,那海外航運那筆拖欠了半年的工人工資,還有下個月到期的三十億短期票據,你也順手一起接了吧?”
裴尚浩動作頓了頓,旋即笑得溫和。
“大哥倒是會做順手人情,那些爛窟窿是二哥任上揮霍出來的,賬目不平,我怎麼敢蓋章簽字呢?”
“裴尚浩你少血口噴人,那些錢全投在釜山的新泊位上了,每一筆都有發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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