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並未回頭,只開口問道。
「有事耽誤了。」弘曆在梳妝鏡一側的凳子上,面對我坐下:「你今天去看過謙貴人了麼?」
「去了,和額娘一起去的。」我說道。
「那就好,今天去過,以後無事都不必再去。」弘曆鬆口氣似地說道。
「我也不想去,那麼嬌貴的人又有身孕,我可惹不起。」我說道。
洗漱過後,弘曆挨著我躺下。
「謙貴人這一懷孕,宮裡的眼睛大都盯在她身上。」弘曆說道。
「我看好得很呢。」我低聲說道。
「那是自然。」弘曆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不是說她不得寵麼?怎麼突然就有身孕?」我翻身攀上弘曆的肩,悄聲問起。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弘曆答道,轉而問起我:「你還好麼?除了照顧永璉,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
「我知道。」我用額頭抵住弘曆的下巴,低聲應道。
雍正八年臘月三十除夕,帝后一同到太廟祭祀。
雍正九年大年初一,皇帝攜皇后,妃嬪,弘曆和我,再是弘晝,到奉先殿祭祀。
到奉先殿祭祀異常莊嚴,自我嫁給弘曆到如今,這也是第四回參加了。本來除夕守夜就睡的晚,大年初一又早起,祭祀完時天都大亮了。
這樣的繁忙直到過完元宵節才算好些。
從我懷永璉到現在,我已經許久沒有出宮回孃家探望過,過完元宵節,熹貴妃準我正月裡帶永璉回趟孃家。
正月二十三,我帶永璉出宮回孃家探親。
一家人在門口相迎。
「女兒請額娘安。」我下馬車,先向額娘行禮。
「快起來。」額娘忙將我扶起。
「我要看弟弟!我要看弟弟!」站在大嫂身側的斕韞吵嚷著,迫不及待地拉住大嫂的衣袖。
斕韞的乳母抱起斕韞,溫氏則抱著永璉上前。
「弟弟!弟弟!」斕韞看到永璉,激動地喊著。
「先進屋吧,免得把孩子凍著。」到底還是額娘貼心,提醒道,眾人這才進家門。
這時已經三歲多的斕韞站在溫氏身側,瞧著溫氏懷裡睜著大眼四處檢視的永璉,歡喜的不行。
「姑母以後能常帶弟弟來麼?」斕韞看了會兒永璉,走到我身側,伏在我腿上問道。
「姑母儘量每月回來一次。」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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