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弘曆傍晚從外面回來,直徑到我屋裡,陪我吃完晚飯,兩人聊了些閒話,便洗漱睡下。
弘曆和我都在床上躺下後,我才開口:「上午我從圓明園出來時,在大宮門外遇見向皇阿瑪進獻丹藥的道士。」
弘曆最聽不得與道士有關的事,見我說起,眉頭微皺:「可是衝撞你了?」
「怎麼說呢。」我說著放低聲音:「其中一個道士說他會看面相,說我面相好,而且他自信十拿九穩。」
「怎麼個好法?」弘曆聽完,有些疑惑。
「說我旺夫。」我本來想將那道士的話原原本本說給弘曆聽,可下午我想了半天,最終覺得還是算了。
弘曆聽完,臉上笑開了花。
日子一晃到了八月中旬,我的肚子也一天大過一天。
「已經八個多月了吧?」晚飯後,弘曆牽著我的手緩慢地在迴廊上踱步。
「還有十天就足足九個月了。」我說道。
「是個女兒就好了。」弘曆回頭望著我笑道:「我們已經有永璉,再添個女兒,人生足矣。」
「我還希望你多子多福。」我笑答。
「對了,過幾天我要外出去辦差,你幫我準備幾件貼身穿的衣裳交給桂順。」弘曆收起笑容。
「外出?要去很久麼?」弘曆的話令我詫異。
「嗯,恐怕要去一月左右才能回來。」弘曆發覺我的詫異,停下腳步回身面對我:「我知道不該這個時候出遠門,你還有一個月就要生產,但差事不等人,我儘早回來。」
「我知道……」我低聲應道:「我只是擔心你。」
「你別怕,又不是我一個人去辦差,路上會相互照應,你只管安心養胎。」
中秋節一過,弘曆便出門了,我牽著永璉,挺著肚子,領著側福晉侍妾們站在王府門口相送。
「等我回來。」弘曆不捨,拉著我的手說道,在葵煒幾番催促下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三天後,我收到弘曆的親筆書信,信中除報平安,也提起所經之地的特產風俗,再後來是每隔五天收到一封,有兩次隨書信回來的還有當地特產。
永璉每隔兩三天就要去練習騎馬,囑咐隨侍人一番,並送一行人出府後,我扶著月蘭的手往回走。
「弘曆已經出門有二十天了吧?」我問道。
「是,今天正好二十天。」月蘭應道,臉色卻有些發白。
「也不知走到什麼地界了,可別被什麼人給絆住在路上。」我說道。
「四爺在外辦差,總有顧不到的時候,再說越走越遠,書信難免會比之前遲,格格放心吧。」月蘭安撫道:「格格即將臨盆,還是先顧自己,若為別的事影響生產,四爺回來要生大氣的。」
又過兩日,月蘭隨我到王府小花園散步,才走出去沒多遠,突然刮陣風,月蘭怕我感冒,扶我在迴廊上坐下後,回去拿披風。也不知月蘭怎麼半天不回來,我坐在迴廊上無聊,正要起身往回走,卻聽見角門外傳來說話聲。
「最近你可小心些,少去嫡福晉院子裡找同鄉。」一個有些年紀的聲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