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宮裡生下三阿哥,即刻就要抱走,怎能容她帶在身邊這麼久?」弘曆立刻反駁,我聽完,自知多言,才將話遞到他嘴邊。
「這樣說來,我還是挺幸福的,能帶大永璉。」我說道。
「皇后所出的皇子本就不必送到阿哥所。」弘曆又道,我一愣,發現不論我怎樣說都會被弘曆反駁,便懶得開口。
見我不說話,弘曆才開口說下去:「你想要平衡後宮,也要平衡的過來。」
「只有盡我所能吧。」我說道。
說完我起身走到弘曆面前,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弘曆順勢摟住我的腰。
「我呢,還想在養心殿多住些時日。」我嘟嘴說道。
「長春宮未修繕完畢,你自然住養心殿。」弘曆聽完我的話,說道:「何況大行皇帝過世不足一月,我們兩個都在養心殿,安全才有保障。」
我聽弘曆說完,內心有一絲絲複雜,注視弘曆片刻後,我將臉埋進弘曆的胸口。用力嗅了嗅,還是那個我熟悉的氣息。即便他登上御座,暫且也還沒有變化。
「要是能不搬出養心殿就好了。」我輕聲說道。
「我知道。」弘曆輕撫我的背:「再說長春宮的修繕也不是很著急。」
第二天一早,弘曆和我用過早膳便去前殿辦公。
我還是從吉祥門出去,往左一拐,就見蕭薇、莜芮和高惠三人都站在嘉祉門與純佑門中間,我走近三人後,才看到站在螽斯門內的侍妾。
「主子娘娘萬福。」一行人向我屈膝行禮。
「時辰不早,該去慈寧宮向太后問安了。」我說道。
眾人到慈寧宮向太后行過大禮,太后囑咐側福晉侍妾們要安分守己,畢竟現在與從前還在潛邸時不同,還要大家敬重我,眾人都低眉順眼地應下,又陪太后說了會兒閒話,太后推辭累了,眾人才告辭出來。
從慈寧宮出來,天空中慢慢聚集了些烏雲。
「看樣子是要下雨了。」站在我身側的瀟薇抬頭看著天空並說道。
「天氣漸冷,大家出門都多注意,特別是莜芮,你懷有身孕,更要小心。」我看向莜芮。
「多謝主子娘娘。」莜芮低頭應道,雙手不由地護住小腹。
「以後都常到慈寧宮來向太后請安。」我又偏頭看向後面的人。
「是。」眾人都低聲應下。
九月初四,舉辦弘曆的登基大典。
我原以為沒我什麼事,不成想,弘曆還是給我安排了個不小的任務。
弘曆登基前是王爺,我是嫡妃,逢年過節進宮覲見或是參加筵席都得穿正裝,旗鞋對我來說不算難事,但旗頭就苦了我,每次進宮後我的脖子都要痠痛好幾天,所以我不願意穿的太正式。可弘曆居然把端寶璽的事安排給我,我到太和殿已不合禮制,弘曆居然還要我端寶璽,我知道這個事時,差點暈過去,可惜已是大典當天清晨,弘曆早走了。趙嬤嬤和月蘭帶人為我換新做好的皇后服,我無處申辯,也只得換上。
登基大典當天,弘曆比往常起的更早,天還沒亮就出發去社稷壇,再去太廟,最後才到奉先殿。我起的稍晚,吃過早飯,換好皇后服時弘曆都在奉先殿了。因為毓慶宮離三大殿近且緊挨著奉先殿,弘曆住到養心殿前又和我在毓慶宮住了幾日,我便在奉先殿等弘曆,好一同前往三大殿。
早上起的太早,我估摸著弘曆還要過一會才到毓慶宮,便歪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忽然覺得有人扯我衣角,睜眼一看,弘曆都站我跟前了,我歪歪斜斜從椅子上地站起來,弘曆倒未說什麼,可弘曆身後的莊親王、果親王、鄂爾泰及張廷玉四位顧命大臣反而面帶尷尬。我不免瞪弘曆一眼,怨他給我這樣一個苦差事。
從毓慶宮到前朝三大殿不算遠,可我的行頭拖累我的速度,若走快了難免失了風度,若走慢了又怕耽誤時辰,搞得我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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