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說,因為是滋補的湯藥,所以和平常生病時喝的湯藥有區別,還說若只喝湯藥起效會慢些,最好膳食裡能加些能益氣補血的食物,藥食同源嘛,這樣才能事半功倍。」月蘭說道。
「嗯。」我微微點頭應道,片刻後將湯藥一飲而盡。
月蘭接過我手裡的空碗,轉身正要出去,外面傳來通報聲:「嫻妃娘娘到。」
片刻後嫻妃從外進來,見我在西次間南窗下坐著,轉而往這邊來,在我面前停下後,請安道:「請皇后娘娘安。」
「坐吧。」我示意嫻妃在我對面坐下。
「謝娘娘。」嫻妃應道,斜身坐下後才又開口:「聽聞上午妃嬪們請安回去後,太醫院院判來了趟長春宮,是否是娘娘鳳體不安?」
「也不知怎麼回事,從初二初三開始到元宵節這段時間,總覺得提不起氣,整日里都疲乏的很,上午請太醫來看了看,說是氣血不足,開了些補氣血的藥,其他的倒沒什麼。」我笑道。
「臣妾聽聞是太醫院院判來長春宮請脈,還以為娘娘哪裡不好,過了晌午也未有訊息出來,想來是不打緊,但臣妾不完全放心,所以來看看。」嫻妃說道。
「放眼整個後宮,恐怕沒幾個能和你一樣還想著來看本宮。」我收起笑容說道。
「娘娘說笑,臣妾住的翊坤宮與長春宮比鄰,自然得第一個來探望娘娘。」嫻妃反而笑答。
與嫻妃閒聊約一個小時,嫻妃便告辭離去,嫻妃剛出去沒幾分鐘,弘曆就進來了。
「方才我在長春宮宮門口遇見嫻妃。」弘曆在我身邊坐下的同時說道。
「嗯,說是聽聞早上妃嬪們請安回去後太醫院院判來過,來看望我,問我是不是哪裡有不舒服。」我答,說完靠上弘曆肩膀:「從前在潛邸時,我和嫻妃關係還算親近,可重回宮廷後,總覺得和她多少有些隔閡。」
「時過境遷,再說人總是會變的。」弘曆答道。
「你也會變麼?」我聽完弘曆最後一句話,輕聲反問他。
「對你就不會變。」弘曆又答。
我聽完伸手去拉弘曆的手,弘曆反手握住我的手,兩人只是這麼坐著,相對無言。
過了會兒,有宮人從外進來,我們二人同時轉頭看向正殿,我見是和華木同時間進殿侍奉的冬紅,手中端著的盤子裡盛有一碟糕點。
「請皇上安,請娘娘安。」冬紅走至弘曆和我跟前,行禮後又說道:「張太醫說娘娘服用益氣補血的湯藥後不能食用太過甜膩的點心,又說醫食同源,所以小廚房今天備的是紅棗糕。」
弘曆聽完看向盤中的點心,微微點頭表示贊同的同時說道:「嗯,太醫的話總沒錯。」
我喝張刖開的藥喝了一個月,冬日裡手腳冰涼的情況是有改觀,臉色看著也比往日紅潤不少,就連弘曆日日來長春宮都有發覺我這細微的變化。
「再過幾日就到二月二十二日,我已命人出宮去你孃家同你哥哥嫂子說了,屆時帶著家裡的孩子進宮覲見,也算解你相思之苦。」二月十五晚上,弘曆到長春宮用晚膳時,說起我過生日的事。
「我大哥在元宵節前來長春宮見過我了,這個月就不必再讓孃家人進宮,以免惹人閒話。」我說道。
「那你想如何呢?總不會真想回孃家住幾晚吧?」弘曆用饒有意味的眼神看著我。
「我是覺得只有我孃家人頻繁進宮不太好,還望皇上雨露均霑。」我說道。
「我已准予貴妃父親下月回京述職時進宮探視貴妃。」弘曆彷彿猜到我會說什麼,我剛說完,他便接下話題,又見我不甚意外的樣子,反問道:「你都知道了?」
「我早猜到了。這紫禁城不大,有些事想瞞是瞞不住的。貴妃父親能進宮探視貴妃的事,恐怕不止我知道,其他宮裡也都知道了,」我用酸溜溜的語氣說道。
弘曆聽完微微嘆氣,他知道我和高貴妃一向不睦,且我對貴妃隱忍較多,他說多了反而會引我更不悅,只得閉口不言,過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說起傅廣成:「正月裡傳你大哥進宮覲見,我見他走路與從前無異,想必經過這段時間的醫治,腿傷已經好的差不多,我想還是得給你大哥安排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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