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余蓉》第229章 老十四允禵(1)

作者:扉眸君·5個月前

「我懂,何況這二人是你還在閨房裡就服侍你的,又作為你的陪嫁隨你進宮,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自是相信她們。可旁人就未必了,哪怕是蔡富,我也不放心,之前我已命人去調查這些人的背景來歷,想必這幾天就會來回話。」弘曆說到這裡,稍微停頓片刻,又說下去:「我定不會讓長春宮再出紕漏。」

我靠在弘曆懷裡,聽完弘曆最後一句話,心裡一時有些難以平復。我身在後位,又得太后和皇帝寵愛多過其他妃嬪,被後宮中人嫉妒,偷偷在我常用的東西或膳食裡動手腳也不是沒可能,我更怕的是她們動了害永璉和琝玉的心思,可只要我在後位一天,這些擔心就會跟隨我一天,但弘曆和太后不會輕易放我走下後位,那註定我會提心吊膽地過日子。我此刻很想同弘曆說說我的想法,話到嘴邊卻未說出口。

「怎麼不說話?」見我沒有反應,弘曆輕聲問道。

我沒有立刻答話,片刻後才道:「人心叵測,如何能保證宮中奴僕時時忠心呢?」

「我自有辦法。」

午休起來,為弘曆重新穿上外衣,送弘曆出長春宮後,我才回東次間的通炕上坐下。

月蘭站我身側為我打扇子,我手中捧著一本不常看的書,卻無心去看,聽見有人進殿的聲音,彷彿往東次間來,我抬眼看過去,是冬紅,手中端著木盤,盤內盛有瓷壺及瓷杯,冬紅行至跟前,將木盤放至矮几上,又將原本倒扣在盤內的茶杯翻轉放至我面前,最後將瓷壺內的水果茶倒入杯內。

將瓷杯放至我面前後,冬紅開口衝我的道:「啟稟娘娘,張太醫說如今天氣還熱,近幾日娘娘煩躁不安,讓在娘娘喝慣了的水果茶里加了些清新靜氣的藥材,又添了兩三片檸檬片一起熬煮,請娘娘試試。」

「本宮知道了。」我低聲應道,冬紅這才蹲身行禮出去。

「待過了八月二十三日,兩年國孝家孝期滿,便不必再有忌諱。」月蘭知道我不想在宮中常住,去年好不容易讓弘曆准予我去圓明園住一陣子,今年卻哪裡都沒去,心裡自然煩躁,月蘭這樣寬慰我,不是沒有道理。

我放下手裡的書,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果茶,才開口:「的確,明年夏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圓明園裡避暑。」

中秋一過,沒過幾天便到八月二十三日,正是雍正祭日,以太后為首、太妃太嬪等先帝遺妃、帝后及妃嬪相陪,宮外的親王郡王攜王妃們進宮,最後是永璜永璉永璋及琝玉,烏泱泱一行人齊到景山以北的壽皇殿祭拜。祭拜儀式完成時已近中午,宮宴設在西苑,一行人到西苑用過午膳,親王郡王及王妃們便離宮,而帝后及妃嬪們帶著四個孩子侍奉太后太妃們回到慈寧宮,才各自回宮休息。

弘曆和我帶永璜永璉琝玉回到長春宮時,養心殿的小內侍剛將養心的奏摺搬到長春宮。剛踏進長春門,琝玉迫不及待地拉著永璜永璉兩兄弟去後殿看她最近抄的字,弘曆和我則到東次間南窗下坐下。

一進東次間,就看到擺在南窗通炕上的矮几桌面上放了四五摞的奏摺。

「不過一上午不在養心殿,怎麼這麼多奏摺?」我看向弘曆。

「我先換身衣服。」弘曆臉上露出疲憊,說完轉身往西次間去。

今天到壽皇殿祭拜,上至太后,下至皇子皇女,皆著正裝,所以弘曆和我穿的是明黃帝后服,這種服飾只在想當正式的場合穿,一般情況是不穿的,哪怕弘曆每日去上早朝,也穿的是玄色常服,而並非我以前在電視裡看到的明黃服飾。

二人換了平常穿的衣服出來,回到東次間,弘曆在背對正殿的一側坐下,我自然在弘曆對面落座,弘曆將其中一摞較少的奏摺推到我面前,並開口道:「幫我看看寫的些什麼。」

我知道弘曆近來為前朝政事煩心,加之今日又到壽皇殿祭拜辛苦,自然要幫弘曆減輕負擔,便拿起面上的奏摺並翻開來看,原來是本請安的摺子,還說今日是雍正祭日,望弘曆保重龍體,不要太傷心難過。我將奏摺上話大概說給弘曆聽後,又去拿第二本奏摺來看,也是大概的意思。看到第六本奏摺時,我見奏摺上的字型不似之前幾本奏摺書寫的非常規矩,而有些潦草,便看向最後的落款,竟寫的是“愛新覺羅·允禵”,我的第一反應是這本奏摺應該第一時間拿給弘曆自己看,但我又好奇寫了些什麼,便快速將內容看過一遍,才將奏摺遞給弘曆。

「這本奏摺內大部分是請安的話,但也有其他的意思,你自己看自己體會。」我說道。

弘曆見我表情奇怪言語神秘,知道這本奏摺不是大臣所上的普通請安奏摺,便放下自己手裡的奏摺接過我遞過去的,低頭看過一遍,便懂我的意思了:「自雍正元年起,十四叔被先帝要求留在景陵讀書,名為讀書,實則囚禁;雍正四年,先帝將十四叔從景陵押回至壽皇殿囚禁,至今在也有十二年了。」

「雍正四年起就一直囚禁在壽皇殿?」我聽完不是不驚訝的:「那不是這兩年去壽皇殿祭奠,十四爺都知道?」

「應該知道,畢竟烏泱泱地一群人去壽皇殿,怎會不知?」弘曆答道,隨後揚了揚手裡的奏摺:「估計這本也是今日上午去祭奠後,十四叔寫了命人送到養心殿的。」

「那現在該如何辦呢?先帝駕崩已滿兩年,若你不放十四爺出來,我覺得可能會遭人非議,可若放十四爺出來……」我向弘曆輕聲說道,話雖沒說完,但弘曆一定明白我未說完的話是什麼。

弘曆聽完我的話並未接話,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是怕放老十四出來以後再掀風浪,何況他登基才兩年,前朝終究不太安穩。可若不放老十和老十四出來,又易引是非,說他同雍正一樣苛待聖祖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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