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讓貴妃去太醫院請看婦科的太醫到鍾粹宮,不知貴妃是否有命人前去?」我看向貴妃並問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已請太醫來鍾粹宮看過,說臣妾體寒,需將體寒的毛病醫治好,才有懷孕的可能。」貴妃聽到我問她,轉頭看向我。
「既然太醫如此說,那貴妃自己多上點心,畢竟身體和孩子是自己的,旁人都幫不上忙。」我聽完貴妃的話,微微點頭並道。
「是,臣妾自會上心。」貴妃答道。
「現下兩年國孝家孝已過,本宮希望各位姐妹能多為皇上開枝散葉,一來這是你們的本分;若有一子半女,也是你們在後宮立足之本。」我說道。
「是。」除貴妃外的所有人齊聲答道。
妃嬪們散去後過了約半小時,琝玉從外面進來,與以往不同的是,從前她都是跑著從外面進來,今天走進來時卻是很文靜的模樣,走到我跟前後,先向我微微蹲身行禮,才開口道:「請額娘安。」
「去慈寧宮向祖母請過安了?」我問道。
「嗯,陪祖母用過早膳才回來的。」琝玉低聲答道,說完走上腳踏,將頭靠在我腿上並開口道:「女兒今日去慈寧宮時,祖母說女兒走路的模樣已有天家公主的風範,還希望女兒能保持這個樣子,不僅是女孩子該有的樣子,更是讓旁人知道女兒是中宮皇后生的嫡出公主。」
「祖母總有祖母的道理。」我聽完琝玉的話,才明白原來是因為太后說她看著比從前穩重,琝玉竟將太后的話聽進去,難怪方才進來時是慢慢走進來的,可見琝玉已經開始慢慢明白些事理。
「額娘也會聽祖母的話麼?」琝玉抬眼好奇地看向我。
「自然啦,你祖母在宮廷生活多年,連額娘遇到事都要去徵詢或聽從你祖母的意見,你以後更要多聽祖母的話,多看祖母怎麼說話做事。」我抬手輕撫琝玉的腦袋。
「哦,好!琝玉會多學祖母。」琝玉像是明白過來,向我笑道。
「這兩天你皇阿瑪給你安排的功課做完了嗎?」我轉而問起琝玉抄書的事。
「前天皇阿瑪讓我的抄的書我昨天晚上抄完了,今天皇阿瑪還沒有讓我抄新的課文。」琝玉答道。
「那要不要額娘幫你去皇阿瑪那裡說說,讓你休息兩天?」我反問。
「不用,皇阿瑪最近要我抄的書已經很少很多啦!有時候我還能看看別的書呢!」琝玉說完,嘴角不由地向上揚起,可見她已經習慣弘曆安排給她的事,再加上近來沒有調皮搗蛋,弘曆又沒罰她多抄書,她自然能快速完成弘曆給她提的要求。
「那就好。」我聽完也笑起來。
又和琝玉隨意聊了聊其他話題,便到用午膳的時間。用過午膳,我陪琝玉回後殿午休,待琝玉睡熟,我才回西梢間午睡。
自從天氣開始降溫,我的午睡時長比夏季少半小時,而且不需要月蘭或是其他宮人叫醒,我會自然醒來。原本我是面向內側睡的,朦朧間,我翻身轉向床邊,微微睜眼,發現有人坐在床邊,我揉了揉雙眼,再看過去,發現坐在床邊的竟是弘曆。
我瞧著弘曆看我的表情彷彿有些難以形容,不由地開口問:「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弘曆答道,說完看向站在門邊的泡桐:「伺候皇后起床。」
「是。」泡桐應下,立刻將放置於一旁的外衣取來,見弘曆依舊坐在椅子上沒有要回避的意思,有些尷尬地看我一眼,不得不當著弘曆的面為我更衣。
待我換好衣服,二人從西梢間挪到西次間坐下,弘曆這才開口道:「你還記得潛邸的管家林仙芮麼?」
「自然記得。」我答道,我隨即想起還在王府時,林仙芮求娶墨竹的事,我立刻反應過來,弘曆所說的安排,該不會是將墨竹嫁給林仙芮吧?有了這麼個想法,我看向弘曆的眼神里不由地流露出探尋的意思,見我看向他,弘曆自然明白我想起這麼個事。
「還在潛邸上時,你說林仙芮曾向你求娶過墨竹,當時墨竹不願意嫁,你還擔心將墨竹嫁給林仙芮會讓人覺得你拿侍女去籠絡管家,所以你讓林仙芮等個三年再說。如今三年已過,又遇墨竹因華木之事被牽連而被迫出宮,我想,林仙芮至今未娶,苦等墨竹這麼久,是真心喜歡墨竹。」弘曆說完端起面前的茶盅喝了口茶,放下茶盅後又繼續說下去:「如今咱們再入宮廷,便不存在拿侍女去籠絡管家這種情況;再者,林仙芮留守潛邸,即便潛邸裡還有一些舊時奴僕,總歸缺少一個能幫襯林仙芮主持大局的人。而墨竹是你的陪嫁侍女,又隨你在潛邸管事多年,自然熟悉潛邸情況,墨竹若能嫁給林仙芮,是幾全齊美的事。」
「墨竹既是我的陪嫁侍女,我肯定要為她做萬全打算,林仙芮的為人我還是相信的,再加上他真為墨竹苦等三年,若墨竹肯嫁給他,我倒沒理由阻攔,只是我還是希望能問問墨竹的意見,她願意嫁才行,誰都不能強迫她。」我說道。
「這樣吧,我著人去你孃家府上,讓你大嫂問問墨竹的意思。」弘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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