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自有我們倆的淵源。再者說,從前阿瑪額娘在世時,知道妹妹愛出門,自然不願送妹妹去外祖家亦或是祖母跟前,我這做嫂子的必然得在家多陪妹妹。」三嫂笑道。
三嫂的話卻讓我想起當時我鬧著要大嫂二嫂帶我去首飾店見三嫂時的場景,嘴角不由地向上揚起,並對三嫂道:「我與家裡的哥哥弟弟們關係再好,終究不如我們兩人之間這種女孩子的情誼。三哥再如何體貼人,始終無法理解我們倆的感情。」
說罷我與三嫂都笑的不行。
傅寧見狀,無奈地搖搖頭,正欲開口說話,明間正門被從外至內推開,有人從外進來,反手將正門關上。
原本靠在我身側玩我腰間掛著的玉佩的斕韙聽見有人推門進來,立刻走下腳踏並望向明間,又見來人端著木盤往東暖閣來,先向我與傅寧、三嫂行禮,最後將手中的木盤放至圓桌上後,斕韙走到那人面前,指著圓桌問:「我的?」
「奴婢也不知呢。」蹠草笑答。說罷,蹠草抬頭看向我:「是依娘娘從前喜好做的水果茶,並往裡面加了些茉莉花。」
「倒些給斕韙嚐嚐。」我道。
蹠草這才回身面向圓桌,將倒扣在木盤內的水杯翻起來放到桌上,再端起茶壺往茶杯內倒入液體。站在圓桌旁的斕韙立刻聞到果茶散發出的濃濃果香,便迫不及待地走到圓桌旁,扶著圓桌踮起腳尖,想看看蹠草倒出的是什麼。蹠草放下茶壺後,端起茶杯並交到斕韙乳母手中,而斕韙一直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蹠草的整個動作,見自己乳母接過茶杯,則從原本站著的位置走到乳母跟前,斕韙乳母蹲下身體後,輕輕吹過茶杯內的液體並試過溫度,才將茶杯遞到斕韙嘴邊。斕韙低頭猛喝一口,還不滿足,再喝第二口時,竟用臉將茶杯口封住,最後將茶杯內的液體喝了個精光。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傅寧坐在圓凳上,離斕韙最近,將斕韞的動作看了個滿眼,開口衝斕韙說道。
斕韙的樣子本讓我想起自己從前貪吃貪喝的模樣,只覺得有趣,卻沒想到傅寧會如此說,斜眼看向傅寧,假意生氣的同時冷哼一聲道:「你倒會指桑罵槐哦。」
傅寧聽完我的話,開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但很快反應過來,向我道:「我未必沒有管過你,你呢?還不是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你三哥還管你吃喝哦?」三嫂聽完我們兄妹的對話,有些好笑地反問。
「可不嘛,從前阿瑪還在世時,有次在家吃團圓飯,阿瑪還沒發話呢,她就要動筷子了,更別說去二伯家或是外祖家。」傅寧答到,說完想起什麼,忽而指著我笑著說下去:「其實起初去二伯家或外祖家時,她在飯桌還是很規矩的,可後來在祖母及外祖跟前混熟了,祖母及外祖疼惜她多過堂兄弟表兄弟,便都任由她吃喝咯。」
三嫂聽完笑的更厲害,好不容易忍住,向我道:「這麼看來,斕韙這好吃愛吃的樣子反倒有些貼著你這姑母。而且斕韙近來似乎有些掌握到每天吃飯的規律,到差不多的時候,總不自覺地看飯桌或是看向門口。」
「聰明是聰明,但願以後能把這聰明勁用在功課和騎射上。」我說著轉眼看向斕韙。
三人說話間瞧見斕韙指向圓桌上放著的茶壺,又指了指乳母手裡的茶杯,示意乳母再給他倒。
「只能再喝一杯,喝過便不能再喝了。」傅寧開口道,斕韙聽完,大眼一轉,點頭同意。
蹠草這才端起圓桌上的茶壺,往斕韙乳母手中的杯子裡倒滿水果茶。斕韙見狀,先上前細細聞過,將腦袋湊近到茶杯邊緣,一小口一小口地將茶杯裡的水果茶喝完。
「看來你不僅得學會妹妹泡過的茉莉花茶,連這水果茶也得學學,不然以後斕韙可就沒口福咯。」三嫂笑道。
「還是算了罷。若斕韙真有一日想起今日喝的這茶水,便將斕韞送至宮中,也正好緩解緩解中宮皇后對家人的相思之苦。」傅寧答。
三人一邊看斕韞四處閒逛一邊坐著閒聊,時間過的倒也快,我正欲讓人傳話去準備午膳,外面就傳來通報聲。
「七少爺到!」門外的通報聲落下後,傅玉帶著冷風和雪花從外走進明間。
剛從西暖閣逛出來的斕韙正好碰到傅玉從外面進來,笑呵呵地迎上去,並含糊不清地喚道:「七叔!」
「斕韙怎麼從這邊出來?」傅玉見斕韙是從西暖閣那邊走到自己身邊的,不由問道。
「瞧瞧。」斕韙笑答。
「你可把你姑母住的地方瞧的仔細。」傅玉笑道,隨後脫下最外面的披風遞到侍女手上,這才牽上斕韙往東暖閣來。
「怎麼只有你一人到潛邸?」傅寧見傅玉後面再無人進屋,比我還早開口問。
「昨晚用晚膳時,斕俍不小心撞破額頭,請大夫來給看,說是要在家靜養,別說出家門,連房門都得少出,唯恐吹了冷風傷口不僅不好癒合,更怕連帶生出其他病痛,只得留斕俍和他額娘在家。」傅玉答到,說完看向我:「你七嫂讓我同你說,近兩三天都來不了,恐怕只有皇上接你回宮時再來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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