嬈稚正是鬧情緒的時候,哪裡肯輕易讓旁人抱她,哼哼唧唧半天才吐出一個字:「不……」
「姑母抱你如何?讓姑母抱抱你,同姑母說幾句話,咱們就回家了。」傅新又道。
嬈稚聽完,回頭見我站在對面,即刻向我探出身體並伸手,傅新唯恐嬈稚摔到地上,趕緊將嬈稚抱到我面前,甚至可以說是將嬈稚塞到我懷裡。
「還沒睡夠吧?」我問將頭靠在我肩膀上的嬈稚,嬈稚聽完微微點頭,我又問道:「可你阿瑪額娘要回家去,你不跟著回去麼?」嬈稚聽完,才緩緩直起身體,看向我的同時露出些許捨不得的表情,我看在眼裡,便說道:「若真捨不得姑母,不如隨姑母進宮去住段時日,正好去見見姑母生的姐姐。」
「方才還說要帶斕韙進宮去住,現在又說要帶嬈稚進宮去住,你乾脆把家裡所有小的都帶進宮去,不僅二阿哥和公主有人陪,連我們這些做哥哥也省心許多。」傅寧聽完我的話,不免吐槽道,三嫂與傅新、六嫂聽完傅寧的話,紛紛笑起來。
這樣一來,嬈稚的起床氣消散許多,精神也比剛才傅新抱她進來時好,我見狀,衝嬈稚說道:「姑母給你準備了禮物,待到回家後,讓你阿媽額娘拿給你看。」
「嗯。」嬈稚聽到我說有送她禮物,立刻喜笑顏開地應下。
「好了,時候不早,咱們又打擾姑母許久,該回家了。」六嫂見嬈稚沒有要再哭鬧的樣子,上前從我懷裡接過嬈稚。
「正巧我想出去走走,也好送六哥六嫂出去。」我說道。
結果剛進來的傅寧與三嫂都還未坐一下,便又隨我出去。
一行人到旁門,見門外停著接傅新、六嫂和嬈稚回家的馬車,六嫂懷裡的嬈稚見狀,回頭看向我。
「真這麼捨不得姑母,姑母只有以後想辦法讓嬈稚多進宮探視姑母。」我輕撫嬈稚臉頰的同時向嬈稚輕聲說道,嬈稚聽完微微點頭。
送走傅新、六嫂與嬈稚後,傅寧、三嫂和我漫步往我住的東院走去。
「我們倆本該在大哥大嫂之後來潛邸後來看望你,不成想我孃家出了點事,我得回去看看,結果一直耽誤到前日才回家,再加上斕韙不太好,只得讓傅新帶妻女昨日先來潛邸。」三嫂向我解釋道。
「傅文回來同我說,你見是他帶妻兒來潛邸,彷彿不太高興。」傅寧也開口道。
「但凡和我有關的事,四哥不添油加醋我就謝天謝地了,哪裡敢奢望他實話實說呢?」我聽完傅寧的話就知道傅文又在家裡編排我。
「正因為你同兄弟們感情和睦,傅文才敢這樣,不然放到其他人家,可不是咱們家裡這光景。」三嫂笑道。
「那三嫂孃家的事處理好了沒有?可別因為要來潛邸看我而耽誤那邊。」我轉而問起三嫂孃家的事。
「都處理好了,何況家裡有長輩在,有同胞哥哥在,不需要我太操心。」三嫂笑答,轉而又道:「我還從孃家帶了些新鮮式樣的點心過來,你得空嚐嚐。」
「好。」我聽完不由地展顏應下。
回到東院正房東暖閣,我們三人褪下外面穿的厚重衣物,我才拉著三嫂在通炕上坐下,傅寧則在一旁的圓凳上落座。
「大哥大嫂從潛邸回去那天臉色很是不好,大哥還同我說,咱們兄弟在外,特別是官場上一直隱忍低調,唯恐給你添麻煩,或是讓皇上覺得外戚干政,卻反而讓人覺得咱們家軟弱。大哥很少說這種話,不知是不是因為宮中發生了什麼事。」傅寧不等三嫂開口,率先問道。
「前陣子的確發生了件讓弘曆震怒的事,以至於墨竹被迫出宮,我身邊的陪嫁侍女也只剩月蘭一人。」我低聲答道,沉思片刻後我才又開口:「詳細情況我已經同大哥和傅新說過,你們回去問他們二人即可。」
「是不是有人害你?」三嫂彷彿猜到什麼,見我不願再提,低聲問起。
「英琦可是中宮皇后,怎會有人敢謀害中宮?」傅寧對於三嫂的猜測很是不屑,覺得不會有人會如此大膽。但我卻用沉默回應了傅寧和三嫂,傅寧見狀,表情立刻垮下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是誰?」見我還是不作答,思慮片刻,放低聲音反問:「高貴妃?」
「她沒認,但卻是鍾粹宮的掌事太監指使宮人串通長春宮的宮人做的事,再加上那太監最後求貴妃救她,弘曆和我都認定十有八九就是貴妃乾的,只是她父親現下在江南河道總督的位置上,再者貴妃是由先帝超撥為側福晉的,弘曆至今都未處置她。」我說道。
「以你的脾性,準備就這樣放過了?」傅寧又問。
「怎會呢?可弘曆才登基兩年,總不能因為這件事而震動朝野。」我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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