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琝玉比你小時候懂事。」傅寧將琝玉的行為看在眼裡,衝我說道:「你未出嫁前的那幾年,家裡凡是過年過節吃團圓飯,或是帶你去外祖那邊吃飯,你都是最後一個下桌的。」
我聽完只抿嘴笑笑不說話,一旁的三嫂瞧見,反而笑的不行。
三人說話間,琝玉連打幾個哈欠,明顯已有睏意,我回頭示意身後的阮氏帶琝玉去午睡,阮氏上前剛要抱起琝玉,琝玉從凳子上溜下來,跑到三嫂身側挽住三嫂的手臂,不肯去睡覺。
「困了便去睡會兒罷,不然下午沒精神。」三嫂輕輕握住琝玉的小手,低聲說道。
「睡起來就要回宮去了,這次出宮還沒見過弟弟呢!」琝玉靠住三嫂身體的同時撒嬌道。
「琝玉如此惦記舅舅家的弟弟,若以後有機會,舅母一定帶弟弟去宮裡見琝玉。」三嫂說道。
琝玉聽完,才戀戀不捨地隨阮氏回東廂房午睡。
「那我們也回西廂房休息休息,等一會兒琝玉睡起來,要送琝玉回宮時,好一起出去。」傅寧衝我說道。
「也好。」我見傅寧沒有要再留一夜的意思,只得答應下。
我午睡起來後,正坐在妝鏡前梳妝,有個小小身影自己掀簾子進來,靠到我身側,見月蘭在為我梳頭,悄聲問到:「額娘要和我一起回宮麼?」
「你阿瑪口諭不是說只接你一人回宮嗎?」我答道。
「可額娘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宮啊!阿瑪又沒說額娘不能回宮。」琝玉繼續道。
「但額娘不想現在就回宮,何況你阿瑪金口玉言同意額娘過陣子再回宮的。」我向琝玉道。
琝玉聽完我的話,嘴巴撅的老高,想了片刻衝我說道:「額娘不願意回宮,我回去要告給祖母聽。」
「去吧,待額娘過陣子回宮時,再將你祖母的說法說給我聽,我正好聽聽你祖母是如何說的。」我說道。琝玉見她搬出太后我也無動於衷,嘴角瞬間垮下去,將頭埋到我懷裡,而我則繼續道:「一會兒回宮後,先去慈寧宮向祖母報平安,還要同祖母說額娘在潛邸一切都好,代額娘向祖母問安,並讓祖母勿要牽掛。」
「若額娘同我一起回宮,就可以自己去說了。」琝玉在我懷裡低聲說道。
「從慈寧宮出來再去養心殿見你阿瑪,問問你阿瑪今日有沒有準時用膳,提醒你阿瑪切勿為國事太過操勞。」我沒有回應琝玉的話,而是繼續說下。
「為什麼要女兒去說?」琝玉聽完我的第二句話,仰頭看向我,似有不明白。
「你阿瑪現在是皇帝是天子,你雖是嫡出的固倫公主,但你既是女兒也是臣子,自然要多關心關心你阿瑪的身體,為你阿瑪分擔事務,這才是你作為公主該做的事,而非一味的享受你阿瑪對你的寵愛。」我解釋道。
琝玉一時不能完全明白我話裡的意思,瞪著眼睛思慮片刻,才放低聲音:「那以後琝玉都不能同阿瑪親近了?」
「你是長公主啊,更該同你阿瑪親近,只是該如何把握拿捏其中的分寸,得你自己掌握,額娘幫不了你。」我對琝玉說道。
待月蘭為我梳完頭,我們母女二人在明間將披風等物穿戴好,從正門出去,正好遇到傅寧與三嫂也從西廂房出來。
傅寧見琝玉一臉不太樂意的樣子,抬手招呼琝玉到他跟前,琝玉見狀,撒開拉住我衣角的小手走到傅寧跟前,傅寧這才向琝玉開口:「才這個時候就開始颳風,今晚必會下大雪,琝玉不如早些回宮,更免皇上與你額娘擔心。」
「三舅能送我回宮麼?」琝玉問道。
「你阿瑪欽定了送你回宮的人選,三舅可不敢私自送你回去。」傅寧答道。
「啟稟娘娘、三公子、福晉。」此時有一人從旁邊走出,先向我和傅寧、三嫂行禮,站直身體後又道:「時候不早,奴才該送公主啟程回宮了。」
琝玉一聽,回頭的同時抬手指了指對方,並說道:「不喜歡你!」
我與傅寧、三嫂見狀,同時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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