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後,為我更衣並簡單梳妝的月蘭開口道:「小廚房準備了些綿軟的膳食,一會兒格格同大少爺福晉一起用一些。從宮中出來的嬤嬤稍後就要來給格格更衣梳妝,為免妝花掉,回宮路上是不能用膳的,更別說之後的冊封大典了。」
「恩。」我輕聲應下。
「昨晚格格是不是沒睡好?奴婢瞧您沒什麼精神。」月蘭問起。
「好不容易能出宮住段時間,現在又要回去,我怎會高興呢。」我答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先帝賜婚時,就是讓格格嫁與皇上為嫡福晉,何況這也是皇上本意。如今皇上冊封六宮,又豈有不顧格格,冊封別人為皇后的道理?」月蘭說道。
「其他都不重要,主要是弘曆不肯冊封別人為皇后,若弘曆肯如我願,他不是沒有辦法達成我所想,只是他和太后都認定後位歸屬於我,我只能坐上這後位。」我道。
月蘭正要再說下去,明間傳來開門聲,大嫂的聲音隨後傳進西暖閣:「皇后娘娘可起了?再不起就真遲啦。」
此時為我梳頭的月蘭剛好做完手裡的動作,回身將西暖閣房門開啟,並說道:「格格已經起了。」說完看向站在門邊的侍女:「去端早膳來。」
大嫂聽到月蘭吩咐人去端早膳,看向我並開口道:「是該先用些早膳,不然早早啟程回宮且路途遙遠,抵達宮裡的時候也是舉行冊封典禮之時,哪裡還有時間用膳呢?」
傅廣成、大嫂與我一同走進東暖閣,依次在圓桌旁坐下。三人剛落座,便有人端早膳進屋,並將盤中碗碟放置於仨人面前,我仔細一看,皆是極其簡單的早膳。我們三人快速將早膳吃完,放下碗筷的同時,為我梳妝的嬤嬤就跨進明間。
「請皇后娘娘安,請大公子、福晉安。」兩名嬤嬤走進東暖閣後,先向我們三人行禮請安,見我們已將早膳用完,其中一名嬤嬤繼而開口道:「既然娘娘已用完膳,那奴婢們便服侍娘娘更衣梳妝,以便能在接娘娘進宮的馬車抵達潛邸時準時出發。」
「好。」我點頭應下。
「那我這大嫂多少得去幫襯著。」大嫂笑道。
說罷,我與大嫂同時起身往西暖閣去,兩名嬤嬤走我們身後。
回到西暖閣,先將原本穿著的衣裳褪下,再由內到外逐一換上整套朝服。換好朝服後,我在梳妝檯前坐下,由嬤嬤為我梳頭,隨後是化妝,最後才戴上鳳簪、東珠耳環等裝飾。
當我在妝臺前坐下時,徐嬤嬤看向大嫂並提醒道:「福晉別隻顧著看顧娘娘,也該去更衣梳妝。」
「是了,總沒有讓中宮皇后等我這大嫂的道理。」大嫂聽完,衝徐嬤嬤笑道,隨後看向我:「不僅我該更衣梳妝,連你大哥也得去換身衣服,不然過會兒接妹妹的馬車抵達潛邸,反而還要等我們夫婦,豈不是連後面的時間都耽誤了。」
「恩。」我微微點頭算作應下,大嫂這才出西暖閣並往西廂房去。
待大嫂出去,從宮中出來的嬤嬤開始為我梳妝,戴首飾等,隨後月蘭在我腳邊放了一雙旗鞋,並幫我換上,最後同徐嬤嬤一起將我從凳子上扶起。
而完成整個更衣、梳妝等這一系列過程居然用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當我跨出西暖閣時,傅廣成和大嫂也正好換好衣服走進明間。
「皇后朝服果然華貴,我看慣穿家常衣裳時的妹妹,現下竟有些認不出了。」見我從西暖閣出來,大嫂端詳我片刻後笑道。
「還好皇后朝服一年到頭穿不到幾次,她也還不至於到與你這大嫂生分的地步。」傅廣成見到換好衣服的我時,眼裡也流露出些許陌生,又聽大嫂如此說,低聲答道。
傅廣成說完向我伸出右手,我自然地伸出左手並握住他的手,傅廣成半牽半扶著我走向明間正中放著的一張紫檀座椅,當我走上腳踏並落座,傅廣成才鬆開右手,他與大嫂這才在我兩側的椅子上坐下。
三人靜坐約了五分鐘,傅廣成眉頭微蹙,看向站在門邊的墨竹:「著人去看看傅清傅寧等人到潛邸沒有,別因為遲到耽誤皇后進宮的時間。」
「是。」墨竹應下,轉身掀開布簾出去。
墨竹剛走出去,隨即就有人捧有兩個暖爐走進明間,在我面前站定後,開口回稟道:「啟稟娘娘,手爐備好了。」
說罷,來人將備好的手爐遞到我和大嫂手中。
方才出去的墨竹過了五六分鐘便回來,蹲身行禮後開口道:「家中幾位少爺福晉都到了,正往東院來。粘杆處的人回稟說:接娘娘回宮的馬車還有一刻鐘才到,請娘娘歇息片刻;其次,皇上吩咐:大雪初停,為免各位福晉路途辛苦,宮中為幾位福晉備了軟轎,同接娘娘的馬車一起抵達潛邸,並送福晉們至正陽門外,屆時各位少爺、福晉們再步行送娘娘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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