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不是和祖母一同參加了宴席麼?」聽到弘曆說還要去慈寧宮,琝玉走到我身側悄聲問到。
「今日是正月初一,中午的宴席是為宴請皇室宗親及外朝重臣,而晚上去慈寧宮則是為與祖母過節團聚。」我解釋道。
「哦。」琝玉假意明白似的應到。
弘曆和永璜永璉見狀,皆抿嘴笑起來。
我則又向琝玉道:「之前你皇阿瑪讓你每日去慈寧宮向你祖母問安直至正月初一,可額娘覺得,正月裡還是該堅持,你常去慈寧宮,純娘娘誕育的弟弟便也會多去慈寧宮,你祖母自會念著你的好。」
「好。」琝玉竟乖乖應下。
這時徐檜從明間門外進來,先向眾人行禮,起身後說到:「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各宮娘娘、小主已陸續啟程前往慈寧宮。」
「嗯。」弘曆應了一聲,抬頭看向我:「走吧,咱們也該出發去慈寧宮,總不好讓太后久等。」
弘曆和我同時從通炕上下來,再仔細整理過衣物,最後招呼永璜永璉琝玉一起向外走去。
帶三個孩子抵達慈寧宮時,慈寧宮正殿內已擺好桌椅:最上面擺有三張桌子,中間那張最大,左右兩側各一張桌子,往下的桌子為東西兩側相對擺放。此時,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同樣的碗碟,而高貴妃、嫻妃等妃嬪都已到慈寧宮,見帝后帶著皇子皇女前來,紛紛從原本坐著的位置上站起,並走到椅子右側,向帝后行禮。
「請皇上、皇后娘娘安。」妃嬪們齊聲說到。
「起來吧。」弘曆說到。
「謝皇上、皇后。」妃嬪們齊聲謝道。
永璜永璉琝玉照例坐席尾,弘曆和我則往上面並排地三張桌椅走去。
兩人剛在桌椅間站定,正準備坐下,便聽到通報聲:「太后娘娘駕到。」
通報聲剛落下,太后從後面繞到正殿上。
眾人見狀,紛紛向太后行禮問安:「請皇額娘、太后娘娘、祖母安。」
「都起來吧,快坐。」太后吩咐道,說罷,自己先在弘曆東側的位置上坐下,眾人才在陸續坐下。
待所有人落座後,宮人們迅速端來菜餚,並將盛有菜餚的碗碟放在每個人面前的桌面上。
當菜餚上齊,太后、帝后及妃嬪們貼身伺候的宮人已為每個人都斟上不同的美酒,皇子皇女則是果汁一類的飲料,而永璋只有眼巴巴看著的份。
弘曆端起右手邊的金盃,最先看向坐於他左側的太后,再來是右側的我,最後才看向坐在下面的妃嬪、皇子皇女等人。
當弘曆舉起酒杯,殿內所有人幾乎同時將手邊盛有液體的酒杯舉起。
這時就聽弘曆開口道:「願諸位在新一年裡,平安順遂。」
「願太后、皇上皇后平安順遂。」妃嬪們齊聲賀道。
語畢,太后、帝后、妃嬪、皇子皇女們同時飲下杯中的液體以示慶賀。
從我嫁給弘曆起,參加皇室宴會的次數不少,但以皇后身份參加正月初一的宮中家宴,這是第三次,況且乾隆三年的家宴比之前兩年豐盛熱鬧許多,上至太后,下至宮人,沒有一個人臉上還有絲毫憂愁,足以見得大家都走出了先帝駕崩的陰霾。
可我呢?
想到這裡,我不由地轉頭看向坐在最中間的弘曆,發現他正注視著我,與弘曆對視約十秒,我便向弘曆展露笑顏,弘曆同樣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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