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妾遵旨。」純嬪一聽,忙起身向我行禮的同時答道,眼風不經意間看過高貴妃,站直身體後迅速回到位置上坐下。
「各位若得空,都可以常去慈寧宮陪伴太后,太后服侍先帝多年,還曾面見過聖祖皇帝,非常人能比。」我笑著說到。
我也未多留妃嬪,簡單說過幾句,便叫散了。
「雖說格格讓妃嬪們多去慈寧宮向太后請安,可妃嬪們未必願意去。」月蘭接過熱茶放到我面前的炕几上時,低聲說到。
「妃嬪們願不願意是她們自己的事,我作為皇后,該說的話該做的事,一件都少不了。況且教導妃嬪、皇子皇女也是皇后的責任,面子上總要過過。」我低聲道。
臨近午膳時間,弘曆才抵達長春宮,先將一本奏摺遞道我跟前,我接過後,他才在位置上坐下,並端起茶盅喝了口熱茶。而我將奏摺翻開一看,就看出是傅廣成的字。
弘曆將茶盅放回到炕几上,開口道:「你大哥的請安摺子今天上午遞進來的。說起來,你二哥也差不多該回天津了,我已經著人通知他明日進宮覲見,到時候讓他到長春宮來見你一面。」
我簡單看過傅廣成的請安摺子,最主要的,是對弘曆允許我在臘月裡出宮到潛邸暫住,還准予哥哥嫂子們到潛邸陪侍的感激;再來就是問候我,讓我勿為孃家人擔心,侍奉好皇帝和太后最重要。
「你二哥這一回天津,你過生的時候便不能回來見你。」弘曆見我反覆看傅廣成的請安摺子,便知我想念家中兄弟,於是放低聲音道。
我一邊將奏摺合上,一邊答:「大哥不是說了麼?承蒙皇上聖恩,允許咱們兄妹姑嫂在宮外見面,實屬不易,不敢奢望其他。」
「所以還是趁你二哥明日進宮,讓他到長春宮來覲見皇后。」弘曆說完到這裡頓了頓,又開口:「免得你面上說不怨我,其實已氣的不行,最後我還得費好大勁討你高興。」
「臣妾哪有皇上說的這樣不識大體?」我假意怨道。
兩人才說了幾句話,琝玉從外面進來,先向弘曆和我請安道:「請阿媽、額娘安。」
「今日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弘曆不免問起,畢竟以前琝玉都是早早就從慈寧宮回來的。
「祖母讓女兒今日去見曾祖母啦,說上次闖禍,是額娘幫的忙,過年期間還是該去請安,以免曾祖母還生氣。」琝玉答道,說完走到弘曆身側,伏上弘曆大腿,甜膩膩地說到:「祖母還幫女兒準備了點心,女兒這次去,可乖乖的沒調皮呢。」
「嗯,祖母能替你想的如此周全,你也要記得祖母的好。」弘曆聽完琝玉的話,一邊摸琝玉的腦袋,一邊甚是欣慰地說到,可見弘曆說是喜歡活潑的琝玉,但還是乖巧懂事的琝玉更得弘曆歡心。
「那可以像去見嘉娘娘一樣,明早帶東西去見祖母麼?」琝玉仰頭問起。
「你的吃穿住行,都是你額娘出銀兩,連上次回給你嘉娘娘的禮物,也是你額娘幫你出的,你得去問你額娘行不行。」弘曆對琝玉柔聲說到。
琝玉一聽,立刻脫離弘曆,轉身跑到我面前,撒嬌道:「額娘,看在祖母幫女兒準備點心的份上,就讓女兒帶一樣東西去見祖母吧!」
「若是送給你祖母的,額娘自然願意幫你。」我笑答。
「額娘最好啦!額娘最最好了。」琝玉說著靠到我懷裡,並伸手摟住我。
說話間,宮人們將準備好的午膳端上桌,琝玉歡歡喜喜地隨弘曆和我吃午飯,飯後都不用弘曆和我開口,自己說該回房午休,睡起來想看看書,傍晚再去慈寧宮向太后請安,說完就自己回後殿去了,留弘曆和我面面相覷。
「若是替琝玉送給皇額孃的,又得好好選選了。」弘曆低聲說起。
「皇額娘未必不知琝玉送去的東西出自我手,我倒覺得不用太多慮。」我則如此答道,想了想,繼續說下去:「眼下還在新年裡,還是得選樣喜慶討巧的。」
「你們兩母女還真是會討得太后歡心。」
「終究還是太后顧念我們母女多些罷了。」我笑答,彷彿想起什麼,開口問起:「之前說的,為太后建新宮宇的事,如何了?」
「乾隆元年我就在為此準備,只是一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告知前朝,正好你提了,我也好同朝臣們說是皇后的意思。」弘曆說著竟笑起來。
「若朝臣們贊同呢,此事也還算了;若朝臣們覺得只為太后養老,就在宮中新修殿宇,太過傷民傷財,反倒成了我的不是。」我不免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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