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孃家這幾個兄弟的才能我可都看的清楚,不似你,只看的見表面。」弘曆笑道。
「臣妾確實沒有皇上識人的才能。」我答,此時西洋鐘敲過十下,我轉而說到:「時候不早,咱們也該洗漱睡了。」
正月裡忌針線,許多時候都無事可做,可有了琝玉陪伴,反倒覺得時間過的挺快。琝玉藉著正月的名義,各宮都去過一遍,包括高貴妃住的鐘粹宮。
琝玉本不打算去鍾粹宮,結果太后勸她去略坐坐,不然會令我這個額娘難做人,琝玉便回來同我說她不知該帶什麼禮物去鍾粹宮見貴妃,讓我幫忙參考參考,我挑了幾樣,命人拿給琝玉看,她卻不甚滿意,以此為藉口捱了兩三日,好不容易在正月十四,帶著禮物去鍾粹宮向貴妃請安拜年。
琝玉是下午午睡起來出發去位於東六宮的鐘粹宮的,弘曆耳目眾多,從養心殿處理完政務回來,便問起琝玉去鍾粹宮的事。
「你是沒見琝玉一臉愁容的樣子。」我笑著對弘曆說起琝玉:「她向來不喜貴妃,可惜皇額娘開口要她去,她反倒不好拒絕皇額孃的要求,更因為皇額娘說她不去鍾粹宮會讓我難堪,她更推脫不掉,回來說不知該帶什麼東西去,我幫著選了兩三日才勉強選上。今日下午午睡起來,換的粉色旗裝,臨出門前來見我,我瞧著還是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
「女兒都這樣了,你還笑的出來。」弘曆見我笑個不停,面露無奈。
「琝玉自出生便被你捧在手心養大,無法無天慣了,沒想到竟然會畏懼貴妃。」我並未因弘曆的話而止住笑意。
「我猜啊,丫頭出門前特意到你面前來一趟,不過是為拖延些去鍾粹宮的時間,等她慢悠悠地走到鍾粹宮,坐不了多久就到了該去慈寧宮的時候,她便能以此為藉口離開。」弘曆說到。
「我也這麼想的,而且不光是你我,連皇額娘知道琝玉如此行事,自然心領神會。」我接話道。
當天色慢慢暗淡下去時,有慈寧宮的內侍到長春宮來回話,說琝玉已抵達慈寧宮,讓帝后安心,與方才弘曆的猜想絲毫不差。
「連琝玉都不願與貴妃多相處,可見貴妃的人緣有多差。」我輕聲說起。
我的話令弘曆先輕輕嘆氣,隨後開口道:「趁著琝玉年紀還小,你還是該好好教教琝玉。」
「臣妾知道了,臣妾會找機會好好說說公主。」我見弘曆臉上的無奈久久消散不去,強壓著笑意說道。
弘曆心疼琝玉超過對琝玉的嚴格,用過晚膳,說要去慈寧宮接琝玉回來,我一聽,我這做額孃的反倒不好不去,只得隨弘曆一起乘軟轎前往慈寧宮接公主。
太后遠遠瞧見帝后二人繞過影壁走進庭院,輕撫身側的琝玉的臉頰,彷彿和琝玉說了什麼,琝玉先是側頭看弘曆和我一眼,才向太后微微點頭。
「請皇額娘安。」弘曆和我齊聲向太后請安道。
「起來吧。」太后先命二人起身,隨後吩咐兩人落座,隨後攬過琝玉的肩膀:「明日是正月十五元宵節,又稱上元節,明日一過,這年也過完大半。後日起,還是該將讀書練字的事撿起來,不然等你三弟開蒙讀書,豈不是超過你許多?」
「嗯,孫女會的。」琝玉聽完太后囑咐,乖巧應道。
「好孩子。」太后見狀,很是欣慰。隨後眼風掃過帝后二人:「公主年紀尚小,功課方面,還是要循序漸進,畢竟又不指著丫頭繼承大統。讀書主要還是為明理、識大體,況且公主近來懂事許多,皇上可別拔苗助長。」
太后這話明顯是說給弘曆聽的,最後又點弘曆,弘曆自然得應下:「皇額娘說的是,兒子記下了。」
「明天宮中必有宴會,祖母年紀大了,為著明日赴宴,今日得早些休息。你今日下午在外閒逛半日,差不多也該隨你阿瑪額娘回長春宮咯。」太后再對琝玉說道。
「是,孫女這就告退了。」琝玉聽太后如此說,便脫離太后懷抱,並衝太后行禮。
弘曆和我聽完太后對琝玉說到話,也從椅子上站起,同時向太后行禮,弘曆率先開口道:「皇額娘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兒臣告退。」
「兒臣告退。」我也開口道。
帝后這才帶著公主從慈寧宮出來。
一行人剛踏出慈寧門,琝玉迫不及待地拉住我的手,並靠在我身側,一副唯恐弘曆找她麻煩的樣子,弘曆倒不以為意,也不坐軟轎,而是往永康左門走去。
「額娘本不打算來接你,是你阿瑪說要來慈寧宮接你,你怎麼不去貼你阿瑪?」我牽著琝玉走在弘曆身後,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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