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超度後的幾天，道觀恢復了平靜。
林清的生活也規律起來：清晨掃院子，上午學醫認草藥，下午練打坐，晚上有時候還要抄經——清風覺得他字太醜，每天讓他臨摹《黃庭經》。
這天上午，李玄在教他認草藥。
“這是金銀花，清熱解毒。這是連翹，也是清熱解毒，但藥性更強些。”李玄指著曬在竹匾裡的藥材，“你要分清楚。金銀花是黃白相間，連翹是純黃色。”
林清湊近了看，努力記。他前世對中藥一竅不通，現在學起來吃力，但好在記性不錯。
“師父，這兩味藥能一起用嗎？”
“能，還常一起用。”李玄說，“比如治風熱感冒的方子，金銀花、連翹、薄荷、荊芥，這幾味常配伍。”
林清點頭，在心裡默唸。他覺得自己像回到學生時代，在背知識點。
下午打坐，他稍微有了點進步。
能坐一刻鐘不走神了——雖然最後幾分鐘腿麻得想哭，但至少前十分鐘能靜下心來，感受呼吸了。
清風在旁邊監督，見他今天坐得穩，難得誇了一句：“有進步。”
林清心裡一喜：“真的？”
“嗯。不過還差得遠。師父能坐三天三夜不動，你還早著呢。”
“三天三夜？”林清咋舌，“腿不會壞嗎？”
“修行到一定境界，打坐是休息，不是受苦。”清風說，“繼續練吧。”
林清咬牙繼續。他前世練瑜伽都沒這麼苦。
另一邊，明月在廚房搗亂。
他看林清炒菜炒得好，也想學。啞伯拗不過他，讓他試著炒野菜。結果明月火開太大，油燒冒煙了還不知道下菜，等想起來，鍋都紅了。
“刺啦——”野菜下鍋，瞬間焦了半邊。
明月慌了，想加水，水瓢拿反了，潑了自己一身。灶臺下的柴火濺了火星，差點把旁邊的乾草點著。
啞伯眼疾手快，一瓢水澆上去，“嗤”一聲，火星滅了，煙冒了滿屋。
明月成了花臉貓，衣服也溼了，呆呆站在那兒。
啞伯把他拎出廚房，比劃著：以後不許進廚房！
明月癟著嘴，找林清哭訴：“林師兄，啞伯不讓我學炒菜了……”
林清看了看他花貓似的臉，又看看廚房還在冒煙，哭笑不得：“明月，你還是先從洗菜學起吧。”
過了幾天，清風清點庫房，發現鹽快用完了。
“師父，明日我下山買鹽。”晚飯時，清風說。
“嗯。”李玄點頭，“帶明月去，他許久沒下山了。林清也去，認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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