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課是什麼？”林清問。
“打坐，靜心，感受氣息流轉。”李玄簡單解釋。
明月興奮：“林師兄也要打坐啦！可好玩了！”
清風瞪他一眼：“打坐是修行，不是玩。”
明月縮縮脖子：“哦……”
晚飯後，清風和明月收拾桌子，林清被李玄帶到正殿。殿裡點著三盞油燈，光線昏暗。正中鋪著三個蒲團，一大兩小。
“坐。”李玄指著那個大蒲團——顯然是給他準備的。
林清學著李玄的樣子盤腿坐下。李玄坐得輕鬆自如，雙腿交疊，腳背放在大腿上。林清試了試，腿硬，掰不動，只能勉強盤個散盤。
“背挺首，肩放鬆。”李玄糾正他的姿勢，“手這樣放。”
他示範：左手掌心向上放在腿上，右手蓋在左手上，兩手拇指相觸，形成一個“太極印”。
林清照做，但覺得彆扭。
“舌抵上顎。”李玄又說。
林清試著用舌尖抵上顎，但抵錯了位置，抵到了牙齒後面的牙齦，抵了一會兒下巴酸。
“是這裡。”李玄指了指自己上顎的位置。
林清調整，總算對了。
“閉眼，靜心。感受氣息在體內流轉。”李玄的聲音變得低沉，“吸氣時，想氣息從鼻入，沉入丹田。呼氣時，想濁氣從口出，散於虛空。”
林清閉眼，努力感受。
但感受不到氣息流轉，只感覺到：腿麻了，背痠了，屁股疼了。腦子裡開始跑火車：前世的PPT還沒做完，媽媽催婚的語音，房東催租的簡訊，公司的企業文化牆……
然後他聞到了香火味，聽到了窗外的蟲鳴，感覺到了蒲團的粗糙。
就是沒感覺到“氣息”。
一刻鐘後，林清偷偷睜開一隻眼。李玄閉目端坐，像尊雕塑。清風也坐得端正，但眉頭微皺，似乎在努力堅持。明月……明月趴著睡著了，還流口水。
林清趕緊閉眼。
又過了一刻鐘——林清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李玄開口：“今日到此。”
林清如蒙大赦，想站起來，結果腿麻得沒知覺，一歪，差點摔倒。
“慢些。”李玄扶住他。
“謝謝道長……”林清齜牙咧嘴地活動腿腳。
“有何感受？”李玄問。
林清老實說：“腿麻，背痠，想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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