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扶起婦人：“莫急，慢慢說。人在哪？”
“在家裡躺著，三天了！”婦人哭道，“三天前還好好的，下地幹活，晚上回來就說頭疼，第二天就起不來了，不吃不喝，說胡話！”
“帶我去看看。”李玄提起藥箱。
婦人領著他們往村裡走。路上，有村民小聲議論：
“王老西這是撞邪了……”
“聽說他前兩天去後山了，是不是衝撞了山神？”
“李道長能治嗎？”
林清跟在後面，心裡打鼓。撞邪？山神？這個世界真有這些？
到了一戶農家，土坯房，院子裡養著雞。進屋，一股怪味——像是腐肉混合著草藥的味道。
炕上躺著箇中年漢子，臉色青黑，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他嘴裡喃喃著什麼，聽不清。
李玄走到炕邊，伸手把脈。片刻，他皺眉：“脈象紊亂，時快時慢，時有時無。不是病。”
“那是……”婦人顫抖著問。
“是中了邪術。”李玄沉聲說。
林清瞪大了眼睛。邪術？真有這種東西？
李玄從藥箱取出黃紙、硃砂、毛筆。他鋪開黃紙，研硃砂，提筆。
筆尖蘸滿硃砂，落在黃紙上。李玄手腕懸空，筆走龍蛇。林清看不懂畫的是什麼，但覺得那些線條有某種規律，看著讓人心神寧靜。
很快，一道符畫好了。複雜的圖案，中間有個“敕”字。
李玄將符紙拿起，指尖一抖。
符紙自燃。
沒有用火點，是真的“自燃”，藍色的火焰安靜地吞噬黃紙，卻沒有燒到李玄的手。火焰熄滅，只剩一撮灰。
林清看呆了。這違反物理定律！紙怎麼會自己燒起來？
李玄將灰燼落入一碗清水中，攪拌，清水變成淡灰色。
“喂他喝下。”李玄把碗遞給婦人。
婦人毫不猶豫，扶起丈夫，一點點喂進去。
屋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清盯著那農夫。喝了符水，起初沒反應。但幾息之後，農夫身體開始顫抖，臉色從青黑變成潮紅。
“嘔——”
他猛地坐起，對著地上劇烈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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