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最後，向你弟弟賠罪。真心實意地賠。”
王老三轉向王老西，又要跪下。王老西趕緊扶住：“哥，別跪了。咱倆是兄弟，不說這些。”
兩人又抱頭痛哭。
林清看得鼻子發酸。他偷偷擦了擦眼角，清風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事情了結，己近中午。王老西非要留他們吃飯，李玄婉拒了。
“記住我說的話。”走前，李玄對王老三說，“修橋是為你自己積德，莫要敷衍。”
“記住了！道長放心！”
三人離開王家。走出村子，林清忍不住問：“師父，這就完了？不報官？”
“報官作甚？”李玄反問。
“他……他害人啊！雖然沒害成，但也是害人！”
“官府不管這些。”清風解釋，“邪術害人，無憑無據，官府怎麼管？就算管，頂多打幾板子，關幾天。不如讓他修橋，既彌補過錯，也方便村民。”
“可……這也太便宜他了。”林清嘀咕。
“便宜？”李玄停下腳步，看著他，“林清，你可知修一座橋要多久？”
“不知道……”
“一個人，從伐木、運石、挖地基到建成，少說三個月。這三個月，他日日勞作，夜夜思過。這份苦，比挨板子難受。”李玄說，“況且，他若真心悔改，橋修成，功德一件。他若敷衍，自有天收。這不比送官更好？”
林清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但他還是覺得，應該有點更嚴厲的懲罰。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心軟了？”李玄問。
“弟子不敢……”
“修行人，調解因果，不涉凡俗律法。”李玄繼續往前走，“我們只負責了結這段惡緣，剩下的，看他們自己。兄弟若能真和好，比什麼懲罰都強。”
林清不說話了。他想起前世那些家庭糾紛，有時候確實清官難斷家務事。也許師父的做法，才是最合適的。
處理完事情，己是傍晚。三人往回走，走到半路，天完全黑了。
今晚無月，星光稀疏。山道兩旁樹木影影綽綽，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偶爾傳來不知名鳥獸的怪叫。
林清有點怕。他前世走夜路，至少有路燈。這裡漆黑一片，只有清風手裡提的燈籠，發出昏黃的光。
“師、師父，還有多遠？”他小聲問。
“半個時辰。”李玄說。
林清加快腳步，緊跟著清風。走著走著，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師兄，這條路……我們是不是走過？”他指著路邊一塊大石頭，“這塊石頭，我剛才看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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