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李玄打斷她，“超度亡魂，是修行人本分。你既己放下怨念，便是善緣。”
女鬼起身，又行了一禮：“那道長稍等，我這便撤了鬼打牆。”
她衣袖一揮。
霧氣如潮水般退去，轉眼散得乾乾淨淨。月光重新灑下來，照亮山道。前方不遠就是道觀，能看見屋簷的輪廓。
燈籠的火苗恢復正常，靜靜燃燒。
女鬼的身影開始變淡。消失前，她看向林清，微微一笑：“小道士，你心善，會有福報的。”
說完，徹底不見。
山道上只剩下師徒三人。
林清還站在原地，有點恍惚。剛才的一切，像場夢。
“走。”李玄說。
三人繼續走。走了幾步，林清忍不住問：“師父，鬼……都這樣嗎？”
“哪樣？”
“就是……不害人，只想求超度？”
“鬼也分善惡。”李玄說，“像人一樣。有的鬼怨氣深重，害人洩憤。有的鬼執念未消，徘徊不去。有的鬼像她，只是想解脫。”
“那……您經常超度鬼嗎？”
“遇到便超度。”李玄說，“這是積德的事。”
清風補充：“師父說過，超度一個亡魂，勝造七級浮屠。”
林清點頭，心裡琢磨著。他想起前世看的鬼片，裡面的鬼大多凶神惡煞，見人就殺。可今天見的這個婉娘，不但不兇，還挺可憐。
“所以，”他總結，“不能以貌取人，也不能以貌取鬼？”
“嗯。”李玄點頭，“修行人，要有這份眼力。”
說著，到了道觀門口。明月果然還沒睡，搬個小板凳坐在門檻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
“師父！師兄！你們回來啦！”
三人進院，明月跟在後面嘰嘰喳喳：“怎麼這麼晚？吃飯了嗎？啞伯留了飯在鍋裡……”
“吃過了。”李玄說，“你去睡吧。”
“我不困！”明月眼睛亮晶晶的，“林師兄，今天發生什麼了？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林清看看李玄。李玄點頭：“說吧，無妨。”
西人——啞伯也從廚房出來，站在門口聽——在院子裡石凳坐下。林清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兄弟爭產那段，明月義憤填膺：“那個哥哥太壞了！親弟弟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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