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能用。”鐵柺李說，“倒是鍾離道友，這些年雲遊西海，可有什麼見聞？”
“見聞多了去了！”鍾離權又灌了口酒，開始說。
他雲遊天下，見過奇人異事，遇過妖魔鬼怪，救過凡人，也鬥過邪修。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林清聽得入神，這可比前世看小說精彩多了。
說到興起，鍾離權說起自己的師承。
“貧道年輕時，”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眼神悠遠，“在山中遇險，被一位老道所救。那老道仙風道骨，自稱是東華大帝的化身。”
東華大帝！林清心裡一震。八仙之首，東華大帝！傳說中正是他開啟八仙傳承！
鍾離權繼續說：“我在山中隨這位化身學了三年道法。他雖是化身，但道行精深，教我煉氣、煉丹、煉心。三年後，化身說緣分己盡，要回歸本尊。”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古怪：“臨別前，化身告訴我一件奇事。他說，東華大帝本尊曾言，將來會有一劫，需下凡轉世重修。而轉世之後，他會拜我為師，了結一段因果。”
林清一愣。這……這是什麼操作？東華大帝轉世後，要拜教過自己化身的弟子為師？
鍾離權看出林清的疑惑，苦笑道：“我當時也懵了。化身解釋說，這是‘因果輪迴，師徒易位’——大帝此次下凡是為了一樁大事，需以凡人之身從頭修行。而我與他有這段師徒之緣，正好接引他重新入門。”
“那化身還說，”鍾離權灌了口酒，“大帝轉世後，會完全忘記前塵，就是個普通的凡人。我需要找到他，點化他，收他為徒，助他重新修行。這是大帝親自定的緣法，說是對我的一場考驗，也是了結因果。”
鐵柺李點頭接話：“東華大帝深謀遠慮。化身教你是因，你教轉世是大帝是果，因果圓滿，方能成就大事。鍾離道友，你這擔子不輕啊。”
鍾離權嘆道：“是啊，這些年我一首在留意，可天下之大，去哪裡找大帝的轉世？化身只說時機未到，讓我耐心等待。可這要等到什麼時候？而且……”
他苦著臉：“你們想想，那可是東華大帝啊！雖然轉世後是凡人，可畢竟是大帝轉世。我要收他為徒，教他修行……這壓力，嘖嘖，比我肚子還大！”
林清聽得心潮澎湃。東華大帝轉世後拜漢鍾離為師——這不就是呂洞賓嗎！傳說中呂洞賓是東華帝君轉世，被漢鍾離點化成仙！原來這背後有這樣的因果！
他強忍著劇透的衝動，裝作好奇地問：“那……大帝轉世後，會是什麼樣的人？您能認出來嗎？”
鍾離權搖頭：“化身沒說具體，只說時機到了，我自然會認出。可能是書生，可能是農夫，也可能是乞丐……但既然是東華大帝轉世，想必資質不凡，心性純良。只是……”
他摸了摸肚子，愁眉苦臉：“只是我這模樣，這做派，大帝轉世後願意拜我為師嗎？萬一他覺得我太不正經，不肯學怎麼辦？”
鐵柺李笑了：“既然是大帝安排的緣法，自然有他的道理。鍾離道友不必多慮，順其自然便是。”
“也只能如此了。”鍾離權又灌了口酒，抹抹嘴，“不過話說回來，要教東華大帝修行……這活兒，可不是一般人能接的。”
酒過三巡——其實是鍾離權一個人在喝，鐵柺李只喝茶——鍾離權又轉向林清。
“小娃娃，”他眯著眼，“剛才問你師父這模樣嚇人不嚇人，你說初見嚇人，看習慣了挺好。那你說說，好在哪？”
林清心裡一緊。這是要考教了。
他想了想，認真說：“皮囊是假，心是真的。師父心好，醫術高，道行深，對徒弟好，對百姓好。這樣的人，模樣就不重要了。看久了，反而覺得……順眼。”
鍾離權眼睛一亮，盯著林清看了很久，然後一拍石桌——那桌子“咚”地一聲，林清擔心它會不會裂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鍾離權大笑，轉頭對鐵柺李說，“李兄，你這徒弟收得好！不看重皮相，看重心性，是塊料子！”
鐵柺李微笑點頭，顯然對林清的回答也滿意。
鍾離權又對林清說：“來，小娃，再說說，什麼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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