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婉娘面前，有些緊張：“蘇姑娘，我……我道行淺，第一次超度，若有不周，你多包涵。”
婉娘跪下：“道長慈悲，無論成不成，小女子都感激。”
林清點頭，閉上眼，回憶淨心咒的咒文。這咒文他背得滾瓜爛熟，但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
“天清清，地靈靈……”開了個頭，卡住了。
後面是什麼來著？
他偷眼看向鐵柺李。鐵柺李閉目站在一旁，彷彿沒看見。
林清硬著頭皮，繼續念。斷斷續續，磕磕巴巴。但每念一句，手中的安神符就微微發熱。婉娘身上的怨氣，就淡一分。
唸到一半，漸入佳境。咒語流暢起來，聲音平穩，帶著某種韻律。安神符開始發光，柔和的白光，將婉娘籠罩。
婉娘在光中，血淚止住，面容漸漸恢復生前模樣——是個清秀的姑娘，眉眼溫柔，只是臉色蒼白。
她看著林清，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一炷香時間，林清唸完最後一句咒語。
安神符化作點點白光，融入婉娘魂體。她身上的怨氣，徹底消散。青白的臉色恢復紅潤——雖然還是魂體，但己有了生機。
她起身，對林清深深一拜：“多謝道長超度之恩。小女子……解脫了。”
聲音清澈，溫柔，是生前的嗓音。
林清鬆口氣，才發現手心全是汗，後背也溼了。他抹了把汗，還禮：“蘇姑娘不必多禮。祝你……一路好走。”
婉娘又對鐵柺李一拜：“謝鐵柺仙成全。”
鐵柺李點頭：“去吧。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婉娘含淚點頭，身影開始變淡，化作點點白光，在夜空中盤旋三圈，然後沖天而起，消失在雲層中。
輪迴去了。
林清站在原地，看著白光消失的方向，心裡百感交集。害怕，緊張，擔心，最後是……欣慰。
他做到了。他真的超度了一個亡魂，助她解脫。
雖然過程磕磕絆絆，雖然緊張得差點忘詞，但成了。
這時，偏殿門開了一條縫，明月探出頭，臉色發白：“走、走了？”
清風把他拉出來：“走了。你看，師兄成功了。”
明月拍著胸口：“嚇死我了……我剛才在屋裡偷看，師兄唸咒忘詞，我還以為要失敗了呢……”
清風瞪他：“你說什麼呢！”
“我說的是實話嘛……”明月嘀咕。
鐵柺李走過來，拍拍林清的肩：“做得不錯。第一次超度，能成這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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