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再吃一塊……”小青小聲討價還價。
“不行，晚上積食。”白素貞不留情面。
小青癟嘴，只好喝茶。
夜色漸深，湖上的遊船少了一些，但絲竹聲、笑聲依然不斷。許仙多喝了幾杯，臉上泛紅，靠在船舷上，有些昏昏欲睡。
“官人，進去歇會兒吧。”白素貞輕聲說。
“沒事……我看看月亮……”許仙含糊道，眼睛己經閉上了。
白素貞拿了件披風給他蓋上，對林清和小青做了個“輕聲”的手勢。小青會意，輕手輕腳地收拾桌子。林清也放輕了動作。
許仙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但睡夢中，他忽然動了動，喃喃道：“白蛇……別怕……”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白素貞手一顫，手中茶杯差點掉落。她穩住手，抬眼看向林清。林清正低頭喝茶，彷彿沒聽見。
小青也聽見了，看向姐姐，眼中滿是擔憂。
白素貞搖搖頭，示意她別說話。她起身，走到船頭，望著月亮，背影在月色中顯得格外孤單。
林清放下茶杯，也走到船頭，站在她身邊不遠處。
“道長來杭一月有餘，覺得杭州如何？”白素貞忽然問，聲音很輕。
“人間天堂，名不虛傳。”林清如實說。
“是啊，人間天堂。”白素貞望著湖水，“這西湖，這月色，我看了……很多很多年，從未厭倦。”
她沒說自己看了“一千年”，但林清聽懂了。
“白姑娘可想永遠如此？”林清問。
白素貞沉默良久，才輕聲道：“想。很想。這樣平靜的日子，這樣溫馨的夜晚，官人的笑容，小青的吵鬧……這些，我都想永遠留住。”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但怕天不從人願。”
“盡人事，聽天命。”林清緩緩道，“有些事，我們無法改變。但有些事，可以努力。至少，此刻的寧靜是真實的，此刻的幸福是真實的。這就夠了。”
白素貞轉頭看他，月光下，她的眼中似有淚光閃動，但很快隱去。
“多謝道長。”她低聲道。
“白姑娘不必客氣。”林清說，“貧道雖不能改變什麼，但若姑娘有需要，只要不違背‘不干涉’的原則，貧道願盡力。”
白素貞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站在船頭，望著月亮，聽著水聲。身後，許仙睡得正香，小青在艙裡收拾東西，動作很輕。
這一刻，西湖的夜，很美。
子時將近，湖上的遊船越來越少了。白素貞輕輕喚醒許仙：“官人，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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