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客館這邊,朱子奢親自安慰新羅使臣的隨從們,等到徹底安了他們的心,方才找到程俊,愁眉苦臉道:
“程御史,這下如何是好?”
程俊正低頭思索著等會見了李世民,該怎麼交代。
發生這麼大的事,李世民肯定會過問。
這時,聽到朱子奢的詢問,他抬起頭望向對方,想了想,說道:“等著領賞吧。”
朱子奢瞪大眼睛道:“還能領賞?”
程俊道:“咱們的任務,就是接待新羅使臣,然後把她留在長安,咱們任務完成了啊,不領賞領什麼?”
朱子奢遲疑道:“問題是,她進太醫署了啊。”
程俊問道:“這重要嗎?”
朱子奢反問道:“這不重要嗎?”
程俊也反問道:“陛下有說過,不能送她去太醫署嗎?”
朱子奢愣了一下,不用回想也知道答案,說道:“沒有......”
程俊攤開手說道:“這就對了,陛下沒說過不能把她送進太醫署啊,陛下的話就是法,法無禁止即可為,陛下沒說過的,咱們就可以做,有什麼問題?”
朱子奢點頭道:“確實沒問題,但是,等會陛下問起來,我能不能不去?”
程俊笑道:“當然可以。”
朱子奢聽見他的保證,頓時鬆了口氣。
他知道,陛下肯定會過問此事,只要不入宮面聖,就意味著不會擔責。
二人來到鴻臚寺衙署坐下,不到一刻鐘時間,外面便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人聞聲望去,只見身穿紫袍的內侍總管太監張阿難,神色凝重的朝他們走來。
“程御史,朱少卿,陛下有旨,讓你們立即入宮!”
程俊起身拱手道:“遵旨。”
張阿難發現朱子奢竟然只是站起來,沒有回應,提醒道:“朱少卿,陛下的旨意之中,也有你,請吧。”
朱子奢指了指程俊,認真說道:“張內侍,程御史說了,我可以不用去。”
張阿難疑惑問道:“怎麼,程御史的話,你當聖旨聽呢?”
朱子奢語氣一噎,看向了程俊,說道:“程御史,你看......”
程俊看著張阿難,鄭重其事道:“張內侍,他可以不去。”
張內侍點頭道:“朱少卿去不去,是朱少卿的自由。”
說完,他看向朱子奢,說道:“但是,陛下這會正在氣頭上,要是因為朱少卿的不去,使陛下動了真怒,腦袋掉地上的時候,可別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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