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4年5月8日，週三夜晚，帝都，P大宿舍。
傅懷瑾（21歲，P大古典文獻學大三）對著電腦螢幕，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螢幕上是他為“玉版紙”數字藝術展整理的、關於明代造紙工具形制與操作推演的三維結構草圖，旁邊還標註著大量依據古籍記載和孫哲提供的漕運物料清單所做的備註。然而，在具體動力學模擬環節，他與林薇（21歲，T大資訊管理與資訊系統大三）都遇到了瓶頸——缺乏關鍵的操作力度、頻率等動態引數，導致虛擬場景中的“古法造紙”環節始終顯得生硬，缺乏靈魂。
他揉了揉眉心，點開與林薇的聊天視窗，最後一條訊息是她一小時前發來的，說還在嘗試不同的物理引擎引數，但效果都不理想。
「還在除錯？」傅懷瑾修長的手指敲下幾個字。
幾乎立刻，林薇的回覆就跳了出來：「嗯，感覺走進死衚衕了。缺少核心資料，再怎麼調整表面引數都像是隔靴搔癢。」後面跟了一個小貓耷拉著腦袋的表情。
傅懷瑾能想象出她此刻對著電腦蹙眉的模樣。他正要回復，手機震動起來，是“臨淵F4與學霸薇”的群影片請求，發起人是南宮霖。
他接通影片，螢幕上依次出現了幾張熟悉的臉。南宮霖（21歲，MIT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大三）背景是凌晨的實驗室，依舊精神奕奕；趙明軒（21歲，國防七子飛行器設計大三）似乎剛結束晚訓，汗溼的頭髮貼著額頭；孫哲（21歲，北大歷史學大三）則坐在堆滿書籍的書桌前，一如既往的沉穩。
“薇姐！安安哥！”趙明軒率先嚷嚷開，“你們那個線上展館搞得怎麼樣了？我的效能最佳化方案都快弄好了，就等你們的模型了！”
南宮霖打了個哈欠：“是啊，我這邊的AI互動指令碼也寫得差不多了，就缺你們的核心場景資料餵給它學習。”
孫哲推了推眼鏡，切入主題：“觀二位神色，似遇阻滯？”
林薇的臉也出現在分屏上，她嘆了口氣，將遇到的動態資料缺失難題簡單說了一下。“感覺卡在臨門一腳了，有點鬱悶。”
傅懷瑾補充道：“主要是缺乏古代工匠實際操作的一手經驗資料，文獻記載過於籠統。”
群裡沉默了幾秒。這個問題確實有些棘手，超出了他們各自熟悉的領域。
忽然，孫哲開口道：“或有一線曙光。近日整理一批晚明地方文人筆記，內中偶有提及觀匠人造紙之情景，雖非專業記述，但或有動作細節可採擷。譬如，‘力貫千鈞，捶打之聲如悶雷’，‘雙臂迴圈，不知疲倦’等描述，或可結合當時工具重量，進行反向力學推測。”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博物院藏品部近日接收一批捐贈，中有幾件疑似與造紙相關的輔助工具，雖非核心器械，但其磨損痕跡或可反推使用力度與頻率。我可嘗試申請近距離觀測記錄。”
孫哲的話如同一道亮光，穿透了迷霧。文獻的感性描述結合實物磨損的逆向工程，這確實提供了一個全新的、可行的思路！
“孫哲！你真是我們的福星！”林薇眼睛瞬間亮了，“對！結合描述和實物反推！雖然不能完全精確，但足以構建出一個相對合理的動態範圍，比現在完全靠猜強多了！”
傅懷瑾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這是個好方向。孫哲，麻煩你重點留意一下筆記中關於動作節奏和持續時間的描述。實物觀測的資料也至關重要。”
南宮霖興奮地搓手：“有意思！把定性描述轉化成定量引數，這個資料清洗和建模的活兒，我可以幫忙！”
趙明軒也摩拳擦掌：“需要算力支援就說！我這邊的模擬器機房空閒的時候可以借給你們跑資料！”
原本沉悶的氣氛瞬間被打破，五人隔著螢幕，再次熱烈地討論起來，圍繞著孫哲提供的新思路，快速規劃著下一步的行動方案。傅懷瑾負責結合文獻和實物資料，提煉關鍵力學引數；林薇和南宮霖負責將這些引數轉化為可被模型識別和運用的資料；趙明軒提供算力保障；孫哲繼續深入挖掘文獻和跟進實物觀測。
結束影片前，南宮霖忽然想起什麼，對著鏡頭擠眉弄眼：“對了，安安，再過十來天就是你生日了吧？二十二了哦！想要什麼禮物？哥們兒給你空運過去！”
趙明軒也起鬨：“是啊安安哥，想要啥？儘管開口！”
孫哲一本正經：“誕辰將至，可有雅集之念？”
林薇在螢幕那頭抿嘴笑著，看著傅懷瑾。
傅懷瑾面對好友們的調侃，無奈地笑了笑：“禮物就免了，等專案有了突破性進展，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嘖，真沒勁。”南宮霖撇嘴，“行了，那我們抓緊幹活，爭取在你生日前搞定這個瓶頸！”
視訊通話結束，傅懷瑾看著重新安靜下來的宿舍，心裡卻充滿了新的動力。他給林薇發了條私信：「思路打開了，感覺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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