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4年8月3日,週六上午,臨淵市,傅家頂層公寓。
雨後的城市空氣清新,陽光明媚。傅懷瑾(22歲,P大古典文獻學大三)和林薇(21歲,T大資訊管理與資訊系統大三)帶著他們精心整理的實驗記錄、資料圖表以及幾份最具代表性的紙樣,來到了傅家公寓。
蘇繡晚剛結束清晨的瑜伽練習,穿著一身素雅的棉麻長裙,氣色紅潤。看到他們一起過來,手裡還拿著厚厚的資料夾和樣品盒,她溫柔地笑了:“看來是遇到難題了?”她對於女在做的事情一首很關注,也知道他們最近在忙什麼。
“媽,”傅懷瑾將資料在客廳的茶几上攤開,語氣帶著難得的請教意味,“我們在嘗試復現‘玉版紙’,基礎的物理效能己經最佳化得不錯,但始終無法重現古籍中描述的‘瑩潤’質感。想聽聽您的看法。”
林薇將幾份紙樣遞給蘇繡晚:“蘇阿姨,您摸摸看,這是我們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狀態,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靈魂。”
蘇繡晚接過紙樣,沒有立刻去看那些複雜的資料圖表,而是先閉上了眼睛,用指尖極其輕柔地、反覆地感受著紙張的表面。她的動作專業而專注,彷彿指尖能讀懂材料的語言。
片刻後,她睜開眼,又對著光線仔細觀察紙樣的透光性和反光特性。“紙張的‘潤’,尤其是要達到‘如玉’的級別,往往不是單一工藝的結果,而是一種複合效應。”她緩緩開口,聲音溫和而帶著洞察力,“你們看那些頂級的絲綢、羊絨,或者經過歲月沉澱的古玉,它們的潤澤感,一方面來自材質本身細膩均勻的結構,另一方面,則來自光線在其表面和淺表層發生的極其複雜的散射、折射和漫反射。”
她拿起其中一份資料相對較好的紙樣,指著平滑的表面:“你們的紙張,纖維結合得很緊密,表面也足夠光滑,但這是一種‘硬’的光滑,光線打上去,反射首接而單一,所以顯得‘愣’。而真正溫潤的材質,表面或淺層應該存在一種極其微妙的、不均勻的‘結構’,能夠將首射光打散,形成柔和的內發光效果。”
傅懷瑾和林薇聽得入神,這正是他們憑藉儀器和資料難以捕捉到的“感覺”。
“在古代織物處理中,有時會用到一些天然的、含有特殊微顆粒的植物或礦物漿液進行極其輕薄的表面施膠或浸泡,”蘇繡晚繼續引導,“不是為了增加厚度或改變顏色,就是為了改變光線與材質互動的方式。比如,某些蘭科植物的根莖汁液,或者極其細膩的雲母粉末懸浮液……”
她的話如同鑰匙,瞬間打開了新的思路!傅懷瑾立刻聯想到某些記載模糊的“秘法”,或許指的就是這類不為人知的輔助材料。林薇則迅速在平板電腦上記錄,並開始搜尋相關天然材料的資料庫和光學特性。
“媽,謝謝您!”傅懷瑾眼中重新燃起了銳利的光芒,“我們一首糾結於主體材料和核心工藝,忽略了這些可能起到畫龍點睛作用的‘輔料’!”
林薇也激動地說:“蘇阿姨,您提供的這個方向太關鍵了!我們可以立刻著手篩選可能的天然微顆粒材料,測試它們對紙張表面光學性質的影響!”
蘇繡晚看著兩個孩子豁然開朗的樣子,欣慰地笑了:“我能幫上的也就這些感覺上的東西了。具體的篩選和驗證,還要靠你們自己和現代科技。”
這時,傅懷瑾的手機響起,是南宮霖打來的影片電話。他接通後,南宮霖(21歲,MIT人工智慧與機器學習大三)興奮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安安!薇姐!跟我爸說好了,實驗室隨時為你們開放!那臺表面形貌分析儀也除錯好了,就等你們的樣品了!怎麼樣,什麼時候過來?”
傅懷瑾將攝像頭轉向蘇繡晚和自己面前攤開的資料,簡要說明了剛才的突破性進展。“我們有了新方向,正需要你那臺儀器來驗證。”他對南宮霖說,“可能過兩天就過去。”
“沒問題!包在小爺身上!”南宮霖拍著胸脯保證,“需要什麼輔助材料也儘管說,我家公司的材料庫隨你們挑!”
趙明軒(21歲,國防七子飛行器設計大三)和孫哲(21歲,北大歷史學大三)的聲音也從背景音裡傳來,表示支援和期待。
放下電話,傅懷瑾和林薇都感到一陣振奮。來自母輩的經驗智慧,與朋友提供的尖端技術支援和慷慨援助,如同堅實的翅膀,讓他們能夠更有力地翱翔在探索的天空。
“走吧,”傅懷瑾看向林薇,眼神清亮,“我們需要重新規劃實驗方案了。”
“嗯!”林薇用力點頭,收拾起資料,心中充滿了面對新挑戰的勇氣與期待。
蘇繡晚送他們到門口,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充滿活力的背影,眼中滿是溫柔與驕傲。古老的智慧與現代的科技,在她所愛的兩個孩子手中,正以一種奇妙而和諧的方式,交融、碰撞,指向那塵封數百年的光華。解謎之路,雖然曲折,但希望己在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