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6年8月1日，巴黎的晨光透過工作室的百葉窗，在未完成的《雙城軌跡》上投下細密的光斑。傅懷瑜放下畫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畫布上，北京胡同的灰牆與巴黎街角的咖啡館己經初具雛形，兩種截然不同的城市肌理在她的筆下奇妙交融。
手機在畫架旁震動，是周嶼恆發來的晨訓照片。照片裡的少年穿著被汗水浸溼的訓練服，對著鏡頭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背景是北京體育大學訓練館的窗外，朝陽正從東方升起。
“今天要開始新戰術訓練了。”周嶼恆的訊息緊隨其後，“你那邊應該是深夜，早點休息。”
傅懷瑜看了眼時間，巴黎的凌晨兩點。她回覆了一個晚安的表情，繼續在畫布上除錯色彩。這段時間，她漸漸習慣了這種隔著六小時的對話方式。周嶼恆的早晨是她的深夜，他的訓練間隙是她的創作時間。
清晨六點，傅懷瑜終於放下畫筆。她推開窗，塞納河上的晨霧正在漸漸散去。就在這時，手機響起影片請求的鈴聲——是臨淵小分隊的群影片。
“寧寧！你絕對猜不到發生了什麼！”吳薇的聲音率先傳來，背景是她在巴黎酒店的套房，“我爸媽決定在巴黎多待一個月，說要考察這裡的藝術品市場！”
周曉的臉出現在另一個視窗：“那太好了，薇薇可以多陪陪寧寧。不過寧寧，你的黑眼圈有點重，是不是又熬夜畫畫了？”
周景明的聲音從實驗室傳來：“我監測到你的作息資料很不規律。需要我設計一個智慧提醒程式嗎？”
傅懷瑜笑著搖頭：“不用了，我只是在趕《雙城軌跡》的進度。下週就要開始巴黎高美的課程了，想在此之前完成初稿。”
“說到課程，”周景明切換螢幕，展示了一份課程表，“我幫你分析了巴黎高美這學期的課程設定，建議你重點關注杜邦教授的“東西方色彩哲學”，這和你的創作方向很契合。”
傅懷瑜仔細看著課程表，心裡暗暗佩服周景明的細心。這就是他們之間獨特的友誼——他總能從海量資訊中篩選出對她最有價值的部分。
影片結束後，傅懷瑜小睡了兩個小時。醒來時己是巴黎的上午，陽光正好。她決定去杜樂麗花園寫生，完成《塞納河畔的晨光》系列的新作。
花園裡，晨練的老人、嬉戲的孩童、寫生的藝術家，構成了一幅生動的畫面。傅懷瑜選了個能看到協和廣場的角度，開啟速寫本。周嶼恆送的定製畫筆在紙上流暢地滑動，捕捉著光與影的細微變化。
“很美的筆觸。”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傅懷瑜回頭，看見一位白髮老紳士站在她身後。老人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手中拿著一根象牙手柄的手杖。
“謝謝。”傅懷瑜禮貌地點頭。
“請原諒我的冒昧，”老人微笑著說，“我注意到你用的顏料很特別，是中國的礦物顏料嗎？”
傅懷瑜有些驚訝：“您看得出來？”
“我收藏藝術品很多年了，”老人指了指不遠處的長椅，“可以坐下聊聊嗎？”
在交談中，傅懷瑜得知老人名叫雷諾，是位退休的藝術史教授。更讓她驚訝的是，雷諾教授竟然記得她三年前在奧賽博物館展出的《雪線》。
“那幅畫的色彩層次令我印象深刻，”雷諾教授說，“特別是雪線的處理，既保留了東方繪畫的意境，又融入了西方繪畫的光影。”
他們從顏料聊到技法，從東方美學聊到西方藝術史。臨別時，雷諾教授遞給傅懷瑜一張名片：“如果你對巴黎的藝術檔案感興趣，我可以幫你申請國家圖書館的特許閱覽證。”
回到公寓，傅懷瑜迫不及待地把這段經歷分享給周嶼恆。影片那頭，周嶼恆剛剛結束下午的訓練，正在做放鬆運動。
“看來巴黎真的很適合你。”周嶼恆擦著汗，眼神溫柔，“不過記得按時吃飯，你那邊該吃午飯了。”
傅懷瑜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餐。她一邊熱著簡單的午餐，一邊和周嶼恆影片。這種日常的陪伴，讓相隔萬里的距離變得不再遙遠。
下午，傅懷瑜開始整理下週課程需要的材料。她小心地打包著西舅媽陸星辰給的礦物顏料樣本，每一色都標註著產地和特性。這些來自臨淵的禮物，將成為她在巴黎課堂上的獨特優勢。
傍晚時分，吳薇來找她一起吃晚餐。兩個女孩在左岸的一家小餐館裡邊吃邊聊。
“我爸媽今天去見了那位瑞士收藏家，”吳薇切著盤子裡的牛排，“聽說他對你這次的《雙城軌跡》很感興趣，可能會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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