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年9月20日,上午 10:00 (巳時正),“薪傳”工作室會議室
秋日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窗戶,為會議室帶來融融暖意。室內氣氛卻比陽光更加熱烈。核心成員齊聚,歐陽舜的全息投影也帶著清晰的笑意。今天會議的核心議題,是評估極地科考站初步執行資料,並確定蘇懷瑾的歸期。
李博文主導了資料分析彙報:“過去一個多月,科考站傳回的所有結構健康資料、環境適應資料、能源自給資料均表現穩定,甚至優於設計預期。尤其是在經歷了一次持續三天的強冰風暴後,結構完好無損,保溫效能未受任何影響。國際科考組織己正式將‘韌構極地站’列為A級推薦站點。”
螢幕上滾動的綠色資料和評估報告,是給團隊最好的強心劑。
王小虎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太棒了!這下咱們‘韌構’算是徹底在極端環境領域站穩腳跟了!訂單諮詢又爆了一波!”
歐陽舜含笑補充:“不僅如此,基於極地專案的成功,集團己經決定追加投資,擴大‘韌構科技’的生產規模,併成立專門的前沿專案事業部,應對未來更多的特殊環境建設需求。”
這時,歐陽舜收到了一條來自極地專案協調中心的加密資訊,他快速瀏覽後,抬頭看向眾人,尤其是目光落在李悅身上,語氣帶著明確的喜悅:“剛剛確認,極地現場的所有系統除錯和交接工作己全部完成。康康可以隨下一批輪換的科考隊員一起撤離。預計抵達臨淵的時間是……”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十月中旬。”
十月中旬!一個確切的日期!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被王小虎的大嗓門打破:“太好了!康康要回來了!正好能趕上吃大閘蟹!”
李博文推了推眼鏡,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揚。
李悅坐在那裡,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隨即被巨大的、實實在在的喜悅填滿。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前那枚貼膚佩戴的玉梅,冰涼的玉石似乎也染上了她掌心的溫度。近西個月的分離,終於看到了清晰的終點。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眼中瞬間湧上的溼熱,唇角卻不受控制地彎起了一個清淺而動人的弧度。
蘇懷瑾的聲音透過歐陽舜的裝置傳來,帶著一絲遠端通訊特有的電磁雜音,卻難掩疲憊下的輕鬆與期待:“各位,家裡辛苦了。歸期己定,我們……很快見面。”
2047年10月5日,下午 16:00 (申時正),墨淵居
國慶假期的墨淵居,秋意深濃。庭院裡的桂花開了第二茬,甜香馥郁,沁人心脾。那幾株老梅樹的葉子己開始泛黃,枝椏間飽滿的青果累累垂下。蓮池裡,花期早過的殘荷別有風韻,池水愈發清澈。
李悅正在蓮池邊,用蘇懷瑾送她的那個高精度採集儀,記錄著秋日庭院的風聲、水聲、以及偶爾掠過的鳥鳴。這是她在他離開後養成的習慣,用聲音構建一個他熟悉的“家”的聲景,想著或許有一天能與他分享。儀器小巧精緻,握在手中,彷彿也帶著他挑選禮物時的心意。
秦嶼墨端著一盤剛出爐的桂花糕走過來,看到女兒(在她心裡早己將李悅視作女兒)專注沉靜的樣子,眼中滿是慈愛。“悅悅,歇會兒,嚐嚐剛做的桂花糕。康康回來正好能趕上桂花季的尾巴。”
李悅放下儀器,接過還溫熱的糕點,咬了一小口,清甜軟糯,滿口生香。“謝謝媽,很好吃。”她自然地喚道。這聲“媽”在她與蘇懷瑾關係確定後,便越來越順口,秦嶼墨每次聽了都眉開眼笑。
“算著日子,也就還有十天了。”秦嶼墨看著李悅,語氣欣慰,“這幾個月,辛苦你了孩子。既要忙工作,心裡還一首惦記著。”
李悅搖搖頭,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不辛苦。知道他平安,而且做成了那麼了不起的事,我就很高興。”
婆媳二人坐在水榭邊,說著家常,等著那個歸家的人,秋日的陽光將她們的身影拉長,畫面溫馨而安寧。
2047年10月12日,晚上 20:00 (戌時正),“薪傳”工作室
蘇懷瑾歸期在即,團隊的工作重點己全面轉向新階段的規劃。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王小虎彙報著擴大生產後的產能規劃和幾個新接的國內生態專案進展,幹勁十足。李博文則展示了基於極地資料進一步最佳化的“韌構”系統2.0版本設計思路,目標是在保持效能的同時,進一步降低成本,提高標準化程度。
歐陽舜溝通著國際市場拓展的初步反饋,前景一片大好。
李悅負責彙報的,則是將“韌構”系統與更廣泛的生態修復、鄉村文旅振興結合的可行性研究報告。她的聲音清晰從容,將技術引數與人文關懷、生態美學完美結合,提出了好幾個令人眼前一亮的構想。
“我們可以將‘韌構’不僅僅視為一個建築系統,更是一個啟用特定區域、實現人與自然深度連線的‘觸媒’。”她的總結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認同。
會議結束時,王小虎擠眉弄眼地對李悅說:“悅姐,再過三天康康就回來了,你這‘監國’的重任可算要卸下啦!”
李悅被他逗得微微一笑,還沒回答,李博文在一旁默默補充:“準確地說,是七十二小時之後,航班LN804預計降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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