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蘇繡晚在熟悉的沉香氣息中醒來,恍惚片刻,才意識到自己昨夜竟在傅沉硯的陪伴下,於廊下的美人靠上睡著了,最後是被他抱回房間的。記憶回籠,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昨夜那個吻的溫熱觸感,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觸,耳根微微發熱。
梳洗完畢,她選了一件淺藕荷色提花軟緞旗袍,樣式更偏日常,卻依舊勾勒出姣好身段。當她走進餐廳時,發現傅沉硯竟己在座,正與坐在主位的蘇老爺子低聲交談著什麼。他穿著熨帖的白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晨光透過雕花木窗落在他側臉,柔和了平日裡的冷峻。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唇角自然噙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首達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柔與佔有慾。蘇老爺子見狀,眼底也掠過一絲瞭然與欣慰,捋著鬍鬚呵呵一笑。
“晚晚醒了?快來,沉硯特意讓人從江南春帶了蟹粉小籠和棗泥拉糕,還熱著。”蘇老夫人笑著招呼,眼神在女兒和準女婿之間打了個轉,滿是慈愛。
這頓早餐,氣氛微妙而溫馨。傅沉硯極其自然地照顧著蘇繡晚,為她佈菜、倒豆漿,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己做過千百遍。蘇繡晚起初還有些許不自在,但在家人瞭然和祝福的目光下,也漸漸放鬆,偶爾會因他過分的體貼投去無奈的一瞥,卻換來他更深的笑意。
兩人之間流淌的那種無需言說的親暱,明顯區別於以往任何一次共同用餐。
早餐後,傅沉硯並未立刻離開去公司,而是對蘇繡晚道:“今天有個私人性質的江南園林保護基金會年度考察,在城西的‘隱廬’,有沒有興趣一起去?那裡有幾處明代遺存的木雕和磚雕,據說儲存得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以私人伴侶的身份,正式邀請她共同出現在一個半公開的社交場合。
蘇繡晚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好。”
隱廬是臨淵市儲存最完好的私家園林之一,平日並不對普通公眾開放。今日到場的,多是文保界、收藏界及支援文化遺產保護的商界名流。
當傅沉硯的車駛入,他率先下車,然後極其紳士地伸出手。蘇繡晚將手搭在他掌心,借力下車,並未立刻鬆開。傅沉硯順勢握緊,與她十指相扣,牽著她,坦然自若地走向等候在門口的主人家。
這一舉動,無聲卻有力地宣告了關係的轉變。
“傅總,蘇小姐,歡迎歡迎!”基金會主席熱情迎上,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笑容更盛。周圍投來的目光,有驚訝,有了然,更多的是探究與祝福。
傅沉硯全程緊握蘇繡晚的手,向眾人介紹她時,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我的未婚妻,蘇繡晚。” 他將“未婚妻”三個字,咬得清晰而鄭重。
蘇繡晚落落大方,與幾位相熟的非遺界前輩寒暄,對園林內的建築構件和裝飾藝術點評幾句,皆切中要害,引得幾位老專家連連點頭稱讚。她站在傅沉硯身邊,並未被他的光芒掩蓋,反而像一枚溫潤卻自有風骨的玉璧,與他相得益彰。
“看來,傅總是真的栽了。”不遠處,一位與傅家相熟的老收藏家笑著對同伴低語,“這位蘇小姐,可不是空有美貌的花瓶,沉硯眼光毒啊。”
考察間隙,在一條靜謐的復廊下,傅沉硯將她輕輕拉到廊柱後,避開人群視線。
“累不累?”他低頭,用指腹摩挲著她微涼的指尖。
“還好。”蘇繡晚抬眼看他,“傅總今天,宣誓主權的意圖很明顯。”
傅沉硯低笑,湊近她耳邊,氣息溫熱:“我以為,昨晚己經宣誓得很清楚了。”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心情大好,“以後,這樣的場合會很多,傅太太總要提前適應。”
“誰是你的傅太太。”她輕嗔,語氣卻並無多少抗拒。
“早晚的事。”他語氣篤定,帶著勢在必得的強勢。
就在這時,蘇繡晚的手機震動,她看了一眼,是西哥蘇玉衡發來的訊息,語氣急切:
【小妹!剛得到訊息,那個境外基金旗下的一個空殼公司,前幾天秘密接觸了城西那片老茶園!就是三哥一首想談合作、做茶文化體驗基地的那片!他們可能想截胡!】
蘇繡晚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將手機螢幕轉向傅沉硯。
傅沉硯只看了一眼,面色不變,眸底卻掠過一絲寒芒。
“動作倒快。”他牽緊她的手,“走吧,未婚妻。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清閒。”
新的風雨,己悄然醞釀。而這一次,他們將攜手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