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旖旎氣氛瞬間被凝重取代。那套精美絕倫的乾隆工雕版,此刻在蘇繡晚和傅沉硯眼中,卻彷彿帶著歷史的血淚與未散的陰魂。
傅沉硯立刻走到一旁,撥通了幾個加密電話,語氣冷峻地部署任務,調動傅氏最核心的調查力量,追查這套雕版近年來的流轉路徑,尤其是經手人資訊,並要求與警方資料庫中的“暗影”集團舊案卷宗進行交叉比對。
蘇繡晚則再次俯身,更加仔細地檢查每一塊雕版,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痕跡。她甚至從隨身攜帶的錦囊裡取出一套微雕用的放大鏡和細針,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那些符號周圍的積垢。
“符號刻得倉促,但用力很深,像是某種緊急情況下的標記,或許是為了在混亂中辨認貨物。”蘇繡晚邊檢查邊冷靜分析,“‘暗影’集團活躍的年代久遠,這套雕版能儲存如此完好,中間必定經過多次轉手,甚至可能被‘洗白’過。”
傅沉硯結束通話,走回她身邊,目光沉冷:“初步資訊反饋,這套雕版是半年前透過一個歐洲小型拍賣行釋出,賣方資訊模糊,由一個註冊在維京群島的空殼公司拍得,最後幾經週轉,才到了我手中。”他頓了頓,“對方很謹慎,鏈條複雜,但既然留下了標記,就是突破口。”
他看向蘇繡晚,眼神帶著詢問:“晚晚,你對‘暗影’集團的標記,瞭解多少?”
蘇繡晚首起身,將工具收回錦囊,語氣帶著回憶的微涼:“小時候跟著外公整理古籍資料時,看過一些內部檔案的影印件。‘暗影’的標記並非一成不變,會根據文物類別、出手渠道有所差異,但核心元素是固定的,像一種變體的甲骨文‘影’字。這幾個符號,”她指向雕版上的刻痕,“組合起來,符合他們用於重要木質文物的標記變體。”
她的話讓傅沉硯心頭一凜。她的外公,是當年參與追查“暗影”集團的核心學者之一,這或許也是對方將矛頭指向她的深層原因之一——不僅僅是當下的利益衝突,更可能涉及舊怨。
“看來,我們觸碰到的,比想象的更深。”傅沉硯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指尖微涼,用力握緊,傳遞著溫暖與力量。
“無論如何,線索不能斷。”蘇繡晚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這套雕版是重要物證,也是誘餌。他們既然敢讓它重新流通,要麼是覺得時過境遷無人能識,要麼就是另有圖謀。”
正在這時,傅沉硯的手機再次震動,他看了一眼螢幕,是負責追蹤資金流向的團隊負責人。
“傅總,有發現。那個用於支付雕版尾款的空殼公司,近期與境內一個名為‘雅集中外藝術交流基金會’的機構有過數筆大額資金往來。而這個‘雅集’基金會,明面上是促進文化交流,但我們深入調查發現,其理事會成員與之前試圖搶奪茶園、在網路上釋出汙衊文章的境外基金,存在高度重疊!”
“雅集基金會……”傅沉硯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寒光乍現,“很好。找到他們的活動軌跡和近期目標。”
“他們下週在臨淵,恰好有一場‘流失海外文物迴流’主題的慈善晚宴,廣發邀請函,陣仗不小。”
掛了電話,傅沉硯與蘇繡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
“鴻門宴。”蘇繡晚淡淡道。
“也是機會。”傅沉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好去看看,他們到底想演哪一齣。”
他攬住蘇繡晚的腰,將她帶離書房:“走吧,先回去。慶功宴還沒結束,別讓長輩們擔心。具體計劃,我們稍後詳談。”
回到宴席,兩人默契地沒有提及書房中的發現,依舊與家人談笑風生,只是彼此交換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只有對方才懂的凝重與默契。
蘇父蘇母和幾位哥哥察覺到些許異樣,但見他們不願多說,便也體貼地沒有追問,只是將更多的關懷融入行動中。
晚宴在溫馨的氛圍中結束。送走家人後,傅沉硯和蘇繡晚回到他在市中心的頂層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室內卻只開了幾盞氛圍燈。傅沉硯遞給蘇繡晚一杯溫熱的牛奶,自己則倒了一杯威士忌。
“‘雅集’的晚宴,邀請函我會拿到。”傅沉硯晃著酒杯,眸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深邃難測,“你和我一起去。”
“當然。”蘇繡晚接過牛奶,語氣平靜,“他們既然把帖子遞到了我們眼前,不去,豈不是辜負了這番‘好意’?”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片承載了無數文明印記的土地,眼神銳利如出鞘的劍。
“這一次,我們要讓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知道,有些債,遲早要還。有些東西,拿了,就得乖乖吐出來。”
傅沉硯走到她身後,與她一同俯瞰夜景,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肩膀。
“好。”他應道,聲音沉穩,帶著與她並肩作戰、首至最後的決心。
。幕序開拉中聲無在己,量較的一新,沉深夜








